季渝觀察了一會兒,才皺著眉看向葉凜,“跟上去瞧瞧?”

葉凜點點頭,隨後三人起身往寺廟走去,而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葉凜的肩上趴了一隻白色的小蟲子,軟軟糯糯,看起來無害極了。

三人直接進了寺廟,一進寺廟,周圍的環境都變了,原本在外麵看著的是破廟,誰知裏麵別有洞天,竟然成了一個山洞。

陰森恐怖的山洞裏不時還有某種動物上躥下跳的聲音,季渝臉色微白。

葉凜看了一眼她,“如果害怕,就讓葉一帶你出去?”

季渝搖了搖頭,戰場上的血腥都見過了,一群蟲子罷了,她不會怕的。

深吸一口氣,季渝揪緊葉凜的袖子。

葉凜瞥了一眼,化為大掌握住她的手。

察覺到他不動聲色的安撫,季渝勉強笑了笑。

三人順著洞的通道往裏麵走,洞裏四通八達,不一會兒就碰到了交叉路口,三人猶豫著,沒有走。

“能判斷出來他們去了哪邊嗎?”季渝皺了皺眉,看向葉一。

葉一蹲下身子,細細查看了一下山洞裏麵的痕跡,很久之後才起身搖了搖頭,“這裏麵應該有不少蠱蟲蛇蟻,把痕跡都給遮掩了。”

所以,這裏應該就是守護南疆神女遺址的那群蠱蟲居住的地方了?

也就是說,躲過這些蠱蟲,或許裏麵就能找到南疆神女的遺址。

季渝抿了抿唇,看向葉凜。

葉凜卻是猛然抬手按住心髒那處,細細感知著噬心蠱傳給他的感覺。

原本蠱蟲之間的相克就讓噬心蠱有些害怕,而不知因為什麽,噬心蠱方才竟然安靜了,安靜到葉凜險些就要以為噬心蠱不在他身體理了理了。

可就在剛剛,噬心蠱突然害怕的顫抖起來,在他的五髒六腑裏麵亂竄,尤其是心髒那處,疼的厲害。

葉凜的內力險些不穩,臉色有些蒼白。

季渝擔心的看著他,“怎麽回事?噬心蠱發作了?”

她隻知道噬心蠱在月圓之夜發作,如今是月初,應當還有小半個月才是。

葉凜抿了抿唇,強行催動內力去控製噬心蠱,麵上雖然有些發白,聲音卻還是沉穩的:“沒事,快找巫神蠱吧。”

季渝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兩個山洞,有些犯難。

葉凜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走到其中一個洞口,屏息凝神,眼睛也緩緩閉上。

季渝知道,他這是在用內力感知那夥人的去向,她沒敢打擾。

片刻之後,葉凜睜開眼睛,臉色又蒼白了許多,指向一個山洞:“他們在這裏。”

季渝點點頭,上前扶著葉凜往前麵走去。

葉一緊隨其後,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三人越走越快,山洞也越來越狹窄,前麵隱隱隻能通過一個人了。

“嘀嗒……”

季渝隱約聽到水滴聲,但又不像,她皺著眉細聽,隻是沒再聽出什麽聲音,她還以為自己多想了,沒有繼續去聽。

一路上走過來躺著的死去方式稀奇古怪的頭骨提醒他們,他們或許並沒有走錯。

葉凜麵色越來越白,季渝也越來越擔心。

“要不你在這裏等著吧,葉一留下來保護你?”

葉凜素來冰冷的鳳眸沒有什麽情緒的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你不會武功。”

自己一個人去,隻會是死路一條。

而他,承受不住再失去一次她了。

季渝抿了抿唇,沒說什麽。

三人再往前走,路上的顱骨新鮮了一些,甚至還有之前在寺廟門口見過的那幾個南疆人的屍體。

對於這些人,葉一都沒有放過,低頭在他們身上摸索了許久,找到了不少隔絕蟲蟻的好東西。

“怎麽回事?前麵怎麽封死了!”

“該死,哪個王八羔子做的?這是驚怒了神女不成?”

“胡說,哪有什麽神女,神女早就死了!”

“……”

隱約的,季渝聽見前麵有聲響,頓了頓,跟葉凜對視了一眼。

兩人倏地停下,隱藏在山洞邊上,靜靜聽著前麵的討論。

“大人,我們把牆鑿開吧!”

那大人似乎猶豫了一下,道:“讓嗜土蟲來,速度快點。”

隨後,前麵便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啃噬聲。

季渝猜,這是那什麽嗜土蟲在啃噬牆壁的聲音。

她挑了挑眉,沒想到跟在這群人後麵還能撿漏。

所以,他們隻要跟著這群人,說不定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她跟葉凜對視了一眼,很顯然,葉凜也正有此意。

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看的葉一一臉莫名其妙。

直到前麵的動靜消失了,季渝和葉凜才繼續往前走,前麵果然有一處被封著的牆壁,嗜土蟲啃出了一個可以容納一個人進去的小洞。

季渝看了眼葉一,示意葉一去前麵探路。

葉一也不含糊,直接過去了。

隨後敲了敲牆壁,示意兩人很安全。

季渝這才扶著葉凜鑽洞去了。

他們跟著那群人走了不知道多久,路上也見到了越來越多的南疆人新鮮的屍體。

最近的一次,他們差點就跟那纏鬥的場麵碰上了。

密密麻麻的蠱蟲混跡在一起,和南疆人所帶來的蠱蟲纏鬥在一起,互相殘殺。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氣息隱藏在了嗜殺的蠱蟲中,並沒有被那群人給察覺到。

葉凜的身子也漸漸有些失了力氣,渾身一軟,靠著牆壁坐了下來。

季渝察覺到他不對勁,忙湊到他身邊,輕聲問他:“怎麽了?”

葉凜皺了皺眉,沒有血色的唇瓣輕啟,聲音都有些暗啞:“蠱蟲躁動,噬心蠱聞到了血腥味。”

季渝心裏一緊,“能壓製住嗎?”

葉凜點了點頭。

“你先壓製一下,一會我們遠遠跟著他們,不跟這麽緊了。”

葉凜點了點頭,恍惚間,季渝好像看見他耳後有隻小蟲子,皺了皺眉。

正要細看,前麵的動靜突然消失了。

她忙不敢出聲,小心的隱匿著自己的氣息。

許是血腥味和惡臭味太過濃重,那群南疆人沒有發現他們,略微整頓一番,繼續往前走了。

季渝抿唇,等他們走遠了才帶著葉一攙扶葉凜往前走。

前麵尚未慘重,濃烈的惡臭竄入鼻間,惡心的三人有些反胃。

好在中午沒吃什麽東西,隻匆匆墊了肚子就來破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