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靈早料到是這個結果了,隻是神秘一笑:“這麽說甘公子是願意相信我了?”
甘如龍不答,隻是看著她。
看來甘如龍的防心還很重,不過說來也是,相國府的公子,到底不會是什麽簡單的人。
季靈佯裝出妥協無奈的樣子,道:“姐姐喜歡牡丹。”
大盛國尚文,文人墨客們一貫不喜歡牡丹的俗豔,季靈說季渝喜歡牡丹,還藏著一層目的。
她可不會是僅僅撮合這個甘如龍跟季渝在一起。
她原本就嫉妒季渝所擁有的一切,又怎麽會撮合她的親事?
相國府雖然權勢不大,在皇帝麵前也不怎麽受寵,但到底是大盛的第一富商。
她是不可能看著季渝嫁到相國府的。
甘如龍自小不怎麽喜歡讀書,縱使被相國逼著,也隻是堪堪考上了童生罷了。
他沒有文人墨客的那一套觀念,雖然不怎麽喜歡牡丹,但聽到季渝喜歡牡丹,也沒多想。
隻當季渝是如此的與眾不同,連喜好也比那些官家小姐們特殊。
他唇角揚了揚,心情不錯,看著季靈,也沒那麽排斥了,道:“今日多謝季小姐了。我還有事,就不多留,告辭。”
季靈淡淡點頭,目送他離開包廂。
他走後,漣若也從外麵進來,有些擔心的看著自家小姐:“小姐,甘公子沒對你做什麽吧?”
甘如龍可是出了名的風流公子,他府上的妻妾成群,家中雖然有錢,但漣若也不願小姐被他平白占了便宜。
方才他們二人又在裏麵待了這麽長時間,還沒讓旁人侯著,漣若擔心的上上下下瞧了季靈好幾遍。
季靈也知道她是真的擔心自己,抿了抿唇,安撫她:“我沒事,走吧,回府。”
小姐說了沒事,那就是真的沒事了。
漣若稍稍放下了心,跟在季靈身後除了春熙樓。
而春熙樓的另一間包廂裏,一群世家公子玩著,這都是些不入流的紈絝,平日裏胡作非為慣了,與甘如龍一向交好。
見他現在才過來,也沒人說他什麽不是,隻是瞧著總覺得甘如龍沒什麽興致。
王家公子瞧了眼,不解道:“甘公子今日怎麽興致不怎麽高啊?莫不是又是哪個小娘子入了甘公子的眼?”
他這話有幾分調侃的意味在裏麵,若是平日裏甘如龍也便跟他們笑鬧了。
隻不過今日他還真有幾分心事。
來包廂之前,他問了小廝京城裏哪裏有上好的牡丹,小廝遲疑著跟他說了情況。
京城的文人雖然不怎麽看得起牡丹,但卻不得不承認牡丹是真的豔且富貴,大戶人家裏多多少少還是會種一些牡丹的。
不過是從沒人敢承認這花喜人罷了。
要說牡丹雖多,到底是普通的品種,真正好的牡丹,卻是難尋的。
鎮北侯府裏有一株,是被葉夫人養著的,皇宮裏三公主那裏也有一株,其餘的都是不怎麽好的品種了。
鎮北侯府那邊就不用說了,相國府與鎮北侯府前些日子鬧出的動靜京城裏人盡皆知,他們之間雖然沒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但到底有了隔閡。
甘如龍若是上門討要,隻怕會被趕出來。
而三公主的……
甘如龍皺了皺眉,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這個王公子應該跟宮裏三公主的母妃有些遠親關係。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跟他討要。
王公子瞧出他有心事,喝酒的動作一頓,放下酒杯:“怎麽?”
甘如龍道:“我聽聞你跟梅妃有些遠親關係?”
說到宮裏的事情,王公子也斂了漫不經心的神色,詫異道:“梅妃娘娘算得上是我表姑母了,好端端的你怎麽提起宮裏的事情了?”
兩人說著話,身邊有耳尖的聽到宮裏兩個字,也都噤了聲。
到底都是經常一起玩的,沒有那麽多規矩,有好奇的就問了出來:“甘公子今日心不在焉的,怎麽一來就提起宮裏的事情了?”
“是啊,大家夥這麽多年的感情了,說出來一起解決就好了,別藏著掖著了。”
雖然都是紈絝子弟,但幾人關係也都是很鐵的那種,不過背地裏怎麽說,表麵上都是巴結著相國公子甘如龍的。
甘如龍心底對幾人之間的關係也都是有數的。
他手指蜷了蜷,道:“季渝妹妹喜歡牡丹,我想給她送些牡丹,但尋常牡丹又入不了她的眼,所以……”
他搓了搓手:“聽聞三公主手裏有一株牡丹。”
王家公子皺眉回想了一下,好像確有此事。
“那牡丹是外國使臣來的時候送來的,三公主見她開的豔,便像陛下討了來,不過後來發現太俗,也就沒怎麽在意了。你若是想要,我去跟表姑母討來也不是不可……”
若是一株牡丹能跟甘如龍拉近關係,隻怕姑母也是願意的。
王公子心裏很快就定了主意。
甘如龍眸子一亮,鄭重道:“那就多謝王兄了!”
“客氣。”
眾人提到牡丹,不由多說幾句,隨後也就沒再提了。
永安侯府裏,季渝還不知道自己那個庶妹已經開始在計劃什麽了。
直到三日後,甘如龍帶著牡丹去了永安侯府求見季渝。
看著那株盛開的極豔的牡丹,季渝嘴角抽搐,還不知道原來甘如龍是這樣的品味。
她別開眼,語氣還是淡淡的:“甘公子這是做什麽?”
甘如龍本以為她會很喜歡的,所以一得了牡丹就迫不及待的來了。隻是見她態度並非多開心,而且神色也是淡淡的,他一時有些摸不準是不是季靈騙了自己。
抬手摸了摸後腦勺,甘如龍語氣有些訕訕的:“之前季渝妹妹及笄禮沒能親自過來祝賀,便想著補償季渝妹妹,這是我托了不少關係才找到的牡丹,你……不喜歡麽?”
季渝抬手捏了捏眉心,她如果說不喜歡會不會不太好?
到底是不好拂了甘如龍的麵子,季渝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挺喜歡的,甘公子有心了。”
甘如龍眸子微亮,有些開心,看來季靈沒有騙自己。
“季渝妹妹喜歡便好,我還有一些其他的品種牡丹,不過不及這一株好,如果季渝妹妹不嫌棄,我可以明日派下人送到府上。”
季渝張了張嘴,想要拒絕。“不必了,這一株已是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