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挑釁十足,司空鷹就算再憤怒也不能如何。

負責看守著的人都聽懂了,全部士兵都站起來道,“世子請放心。”

聲音整齊,氣勢雄渾。白玉仙號令的這一萬士兵,皆服從於他。

戚少華和戚嵐卿偷偷相視一眼,他們膽顫心驚,再不敢亂說什麽。

白玉仙走到遠處,一個人蹲在河邊洗手。

血腥味是真重,他討厭這味道。

暮丘走到世子身邊問,“您不怕皇上問責?”

白玉仙舀著手裏的水問,“你覺得皇爺爺想不想他司空鷹死?”

“屬下不敢揣度聖意。”

“皇爺爺當然想讓司空鷹死。”

“那……”

“隻是皇叔不想。”

“是端王和賢王?”

“沒錯,他們兩個人明爭暗鬥這麽多年,都在等,等皇爺爺駕崩那一天,到時他們會鬥得更激烈。”

“端王好像和司空鷹不睦啊。”

“這倒是事實,端王叔這人比賢王叔更具謀略,賢王叔這人兩麵三刀,表麵和司空鷹鬧,背地裏沒少去和人家示好。”

“世子認為,司空鷹是真心想和賢王籌謀,還是……”

“哼,互相利用罷。”

白玉仙轉身回到馬車旁,正想上去,忽見前方出現了不明之人。

暮丘警惕起來,“有刺客?”

白玉仙冷哼,“這些人可不是刺客。”

為首的是司空染,她這是趕來找死。

帶了數十個人,個個輕功飄逸,看來都是高手,否則她也不敢來。

暮丘問,“世子,該如何?”

“殺無赦。”

最好是在這裏把司空染殺了,他站在馬車上,睥睨看過去。

司空染拔刀進來亂砍一通,她已經沒有依靠了,燕國的司徒家被葉羽收拾得一幹二淨,司徒家沒了,而陸國的司空家現在也被白玉仙搗毀。

她不允許,她僅有的倚仗是司空鷹,如沒了她,她就真的如螻蟻。

不管如何,她要和這天爭一爭,不能什麽都便宜了葉浮珣和白玉仙。

她揮劍毫不留情,一通亂殺下來,想靠近司空鷹。

卻見白玉仙站在馬車上,他彎弓搭箭,直指著在人群中拚殺的惡女。

他記得,曾經司空染就是這樣彎弓搭箭對準了他的珣兒。

今日,他就要心上人報這一箭之仇。

司空染停下看著那一幕,她認為白玉仙不會。

旁邊的士兵擲出手中的金戈,一把刺在司空染的身上。

司空染被刺傷,她感到疼,猛然抓住金戈,想打回去,旁邊又有人襲擊上來。

左右夾擊,她身受重傷。

暮丘忙著殺那些高手,跟著一個人糾纏不休,見到世子那邊有危險,他大喊,“世子,後麵有人偷襲,小心。”

白玉仙鬆開弓弦,利箭飛去,直指向站在人群裏的惡女。

司空染搖搖欲墜,她捂著傷口,跌跌撞撞,臉上一派死灰。

難道就這樣死了嗎?不甘心啊,好不甘心。

她占據了天時地利,擁有了一些金手指,為什麽還是打不過這些人?

司空鷹大喊,“染兒,你趕快離開,別管我。”

這會兒,這個殺人如麻,作惡多端的司空鷹北武侯居然居然慈祥和藹起來,那表現出來的父親深情形象,真是讓天地為之感動。

咻!利箭射入了司空染的胳膊,她偏開了,本來是一箭對準她的,這女人惜命,知道跑了隻會被瞄得更準,竟然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住。

所謂的有去無回雷雲箭,她知道這雷雲箭必然是要飲她的血的,所以站在原地堪堪受了這一遭。

她麵目沉恨,顯然是惱羞成怒了。

驀然大喊問,“白玉仙,枉我對你一片癡心,你居然這麽對我。”

白玉仙聽著無動於衷,什麽癡心,那是她司空染自作多情,被她喜歡,他還嫌惡心。

伸手再拿一支利箭,他就是想試試這雷雲箭的威力。

他白玉仙劍法不錯,箭術也是百步穿楊,在這方麵,他還真不是自賣自誇。

這一次,司空染不用躲了,因為不管躲到哪裏都會死。

他搭上了三支利箭,司空染望著無情的人,心中驚憤交加。

這紀衍諾當真無情,世上再找不出如他如此絕情之人了。

這男人根本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也許隻有葉浮珣才是他的一切。

葉浮珣,那該死的女人,她憑什麽得到了一切?

想到那可恨的女人,司空染目赤欲裂。

司空鷹喊,“染兒,快走,別犯傻了,爹爹不會有事,你必須活著。”

司空鷹想著,等回到京都,他一定想辦法脫罪。

司空染猶豫不決,她好像沒有退路了,帶來的人都死了,居然都被殺死了。

周圍圈著一群士兵,他們虎視眈眈。

那邊的白玉仙彎弓搭箭,他想讓她死絕。

走投無路了嗎?司空染後退一步,眼看那邊的人放箭。

倏然,一人飛來,他抓著她飛走了。

“扶鳶鸞,你怎麽……”

“先逃出去再說。”扶鳶鸞抓著女人就跑。

暮丘想帶人去追,白玉仙讓人回來,“不用,追不上的。”

“那我們就這樣放她走。”

“先讓她多活幾天吧,至少知道這些人賊心不死,剛沒聽到北武侯說嗎,回到帝都,他不會死。”

“所以其實回去是他的免死金牌。”

“正是,司空家還有個老頭,當年立下汗馬功勞,司空鷹能扶搖雲上也是依靠了司空老爺。”

暮丘義憤填膺道,“那我們就什麽都不做嗎?”

“不會,肯定是要有些作為的,我白玉仙豈能任人宰割?我們先回去吧。”

“是。”暮丘下去吩咐。

所有人收拾整齊,再度出發。

一行人浩浩****趕了數天路程,終於進入城門,白玉仙放慢速度,他不敢橫行過長街。

這街上很熱鬧,有百姓站出來夾道歡迎仙世子凱旋。

白玉仙騎馬走過人群,正想是誰在背地裏安排這一出?

疑惑間,看到遠處閃著刀光劍影。

一個白衣俊影和一個碧衣少年大打出手。

那碧衣少年是穀靈?而白衣俊影,正是葉浮珣。

她戴著雪玉冠,穿著白衣,女扮男裝,和穀靈打得難分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