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啊……”葉浮珣倒吸一口冷氣。

白玉仙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最後的對決是我跟他。”

葉浮珣皺眉,如果真是這樣,到時雲木取得勝利隻要驅動白玉仙體內的彼岸蠱即可。

忽然心念一動,她看向白玉仙:“我可以先壓製你體內的彼岸蠱。”

白玉仙愣了一下,隨後葉浮珣抓住了白玉仙的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鮮紅的血液沁了出來。

她將手指按在白玉仙的手心之處,劃出一道奇異的血色符號。

白玉仙隻覺得手心之中流過一道暖流,手心的血液居然順著毛孔進入了他的皮膚之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順著他手心的經脈,那道暖流緩緩流過四肢百骸,渾身都舒暢了許多,原本能確實感受到的彼岸蠱也仿佛陷入了沉睡,如鯁在喉的感覺消失了。

“這是……”

這是什麽法子?

用完此法,葉浮珣臉色白了白,那是她以黃金蠱王提煉出來的精血,用在白玉仙體內,可以讓白玉仙短暫具備自己百毒不侵的體質。

彼岸蠱雖然強悍,但比起萬蠱之王的黃金蠱王,還是不值一提,在黃金蠱王的威壓之下,任憑那人如何催動彼岸蠱,都難以對白玉仙造成任何傷害。

見葉浮珣麵露虛弱的蒼白之色,白玉仙神色一動,扶住葉浮珣道:“你怎麽樣?不要逞強。”

葉浮珣輕笑道:“無妨,隻是後麵的比賽看來是沒法參加了,真可惜。”

體內的精血用完,她元氣大傷,稍有不慎就容易受傷,與其讓白玉仙強行阻止她上台,不如老實一點自己交代了。

反正已經體驗過了,不參加也罷。

葉浮珣看向擂台,黑袍人下了台,走向浩天宗的坐席處,大多數人的目光都凝在他身上,眼裏帶著對強者的尊敬。

那人忽然停下了身形,似乎有所感悟似的,朝著葉浮珣這邊看了過來。

葉浮珣手中正釋放出一隻蠱蟲,她緩緩拿起竹笛,放在唇畔,吹奏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兩邊的目光恰好對上。

那隻怪異的蠱蟲穿透空氣,朝著雲木極速飛掠而去,體型十分之小,加上院子裏障礙物的遮掩,常人根本注意不到,隻看見葉浮珣吹響了竹笛。

蠱蟲悄無聲息的靠近了雲木。

就在下一刻,雲木揮了一下衣袖,風聲呼嘯而過,鬥篷上的帽子應聲落下,以此同時,葉浮珣的蠱蟲被她捏在手中。

鬥篷上的帽子緩緩落下,露出一張剛毅的麵容,立體的五官,淡藍色的雙眸,暴露在了無數江湖群俠的眼前。

這個長相,倒一點也不像是陸國或是南國之人。

葉浮珣卻來不及細想此人的模樣,當機立斷的切斷了自己和蠱蟲的聯係,然而為時已晚,雲木不知用了什麽法子,透過那隻蠱蟲反饋給了葉浮珣。

葉浮珣隻覺得腦海裏一片震**,險些站不穩,白玉仙趕緊將葉浮珣摟入懷中,擋在身後,冰冷的眼神看向雲木。

雲木嘴角勾起一絲瘋狂的笑,那雙冰冷的淡藍色眸子中似乎帶著幾分隱秘的狂喜,仿佛發現了什麽寶貝一般。

他拍了拍身上的鬥篷,片刻後抬起眸子,目光變得冰寒,驟然射向白玉仙,兩人對視,仿佛暗藏著火花一般。

半晌,雲木似乎發覺了什麽,露出了驚訝之色,隨後像麵上露出一絲冷笑,嘴唇微微蠕動,一張一合。

葉浮珣一陣頭暈腦花,體內的黃金蠱王被激活,發作了起來,將雲木的影響壓製下去,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她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抬起頭便看見雲木和白玉仙兩人之間冰冷對視,她能清晰的辨認出雲木的口型,說的是:“不自量力。”

說完這句話之後,雲木重新將黑色鬥篷戴好,回到了浩天宗的席位之中。

待雲木離開,白玉仙將葉浮珣從身後撈出來,見葉浮珣神色如常,才鬆了口氣。

他雙眸微微眯起,低聲道:“胡鬧!”

葉浮珣撇撇嘴,從白玉仙的懷裏掙紮出來:“我就是想試試他的實力。”

這不過是武林大賽的一場小插曲,隨著時間的流逝,武林大賽依舊在繼續,期間白玉仙和雲木都上過幾次場,毫不意外的打敗了對手。

但不知是不是徐家有意為之,白玉仙和雲木兩人都沒有碰見過對方。

至於葉浮珣,在第二場比試之時,便主動棄權,她的對手是一個小宗門的少年,顯然鬆了口氣。

雖然葉浮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但手段太過奇怪,初出茅廬的少年顯然不願意麵對這種從未見過的手段。

觀戰的武林群俠倒是有些可惜,真刀實槍拳腳相加的比試固然好看,葉浮珣以笛音為攻擊手段的方式卻更加惹人注意,沒有機會再觀摩此法,無疑是少了許多樂趣。

夕陽西下,武林大會進行到了尾聲。

不出意外的,最終的決戰,定是白玉仙和雲木兩人。

雲木登場的場次較多,或許是徐家有所私心,他擊敗的對手不知凡幾,武功路數卻並未暴露太多,隻能隱約看出並非陸國或是南國的武學。

與之相反的,白玉仙上場少得多,但他麵對的對手無一不是勝場多,在江湖中也有名氣的高手,並且白玉仙擊敗對手,往往隻需要一擊。

在等待最終結果的時候,白玉仙和葉浮珣尋了一處僻靜的角落等候,不出意外白玉仙的下一次上場,將會是決戰。

兩人雖然有意低調,場上卻有不少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雲木的出現尚且有跡可循,畢竟浩天宗本就高手雲集,然而這位不知來處的白蕭卻完全是武林大會的黑馬了。

“雲木和白蕭趕緊決戰吧!”

“雲木肯定會贏。”

“說得對,我也覺得還是雲木更厲害,白蕭和雲木一比,也就一般。”

“還有啊,我看過雲木拿對手的劍用,使得那叫一個精彩,白蕭赤手空拳,沒有個趁手兵器,這高下立判啊!”

如此一來,倒是出現了一邊倒的形勢,隻有寥寥幾個人給白玉仙下了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