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西國得寸進尺,屢屢違背盟約,進犯東辰。一味地退讓,倒讓對方誤以為是懼怕了。

“不能主動出手,那便多加防範吧。”白玉仙說道,蕭昀晨的難處,他也理解,玉修楠這人本來就不好對付,如今也唯有靜觀其變,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時宸王府這邊,葉浮珣正坐在花園裏看書品茶,忽然總管來稟報,說是西國的三公主求見。

葉浮珣沒想到玉芸璿真的會來找她,詫異了一瞬,遂回房換了一身正式的衣裳,來到前院大廳見客。

玉芸璿今日身穿一襲淡紫色東辰女子的服飾,看起來婉約大方,臉上蒙著的麵紗卻增添幾分神秘感,氣質不俗。

“三姐,讓你久等了。”葉浮珣笑著走過去。

玉芸璿起身看向她,兩眼彎彎如月牙,可以想象她臉上的笑容有多深。“六妹,我突然來,事先也沒跟你說一聲,不會唐突吧?”

“豈會?”葉浮珣記憶中按照往日與玉芸璿相處的模式,親近地拉著玉芸璿坐下,“三姐來看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正說著,侍女們端了茶水跟吃食走了進來。

葉浮珣指著其中一碟雲片糕道:“三姐,你最喜歡吃雲片糕了,這是我今晨親手做的,你快嚐嚐,看是否能比得上西國皇宮禦廚的手藝?”

“六妹如今都會做糕點了?”玉芸璿聞言,雙眸一亮,麵紗下的臉呈現出驚訝的神情,立刻撚起一塊雲片糕往嘴裏送。

“嗯,味道很不錯,跟禦廚做的味道有那麽點不一樣,好像更有東辰國的風味。”

葉浮珣笑道:“三姐這才來東辰幾天啊,就熟悉東辰國風味了?”

“那是當然了,這些天我在驛館可算是把東辰的美食都給嚐遍了。”玉芸璿語氣輕快地說道。然後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眸色忽然黯淡下來。

“隻不過,這幾天都悶在驛館裏了,雖有美酒佳肴相伴,卻仍然不免有些無聊。”

葉浮珣道:“怎麽會呢?你不是昨天還去了攝政王府做客嗎?”

聞言,玉芸璿微微一愣,隨即低頭不知該說什麽。又聽葉浮珣道:“攝政王是個幽默風趣之人,你們昨天應當相處得還不錯吧?

其實我覺得三姐你跟攝政王是十分般配的一對,不過隻可惜他是東辰的攝政王,要不然啊,妹妹肯定為你做媒。”

葉浮珣以一種聽八卦的姿態問玉芸璿,看起來純粹是說話不經過大腦,小孩子一般,想說什麽便說什麽。

玉芸璿登時俏臉一紅,嬌嗔地道:“六妹你在胡說什麽,好好地怎麽將我跟攝政王扯到一塊兒去?”

此刻的玉芸璿,把女兒家特有的羞澀姿態完完全全地表露出來了,這是無論如何也演不出來的。

“你敢說你不喜歡攝政王嗎?”葉浮珣以一種開玩笑的方式湊過去說道。

“別胡說,我才沒有。”玉芸璿當真是羞得不敢抬頭了,好在臉上蒙著麵紗,別人看不見她臉紅的樣子,否則她真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下子,葉浮珣越發能夠確定,玉芸璿喜歡蕭昀晨。隻是這種喜歡有多深,能不能深到為了他而背棄西國,就不得而知了。

基於玉偲苓的記憶和對玉芸璿的了解,葉浮珣覺得,若是玉芸璿死心塌地地愛上蕭昀晨,那麽為他放棄一切,也並非不可能。

隻是,這很難的吧?

葉浮珣記得,當初玉偲苓離開西國之前不久,玉芸璿曾經偷偷地告訴她,自己喜歡上了西南王世子,而雲貴妃也對世子很滿意,還有意要將玉芸璿許配給他。

隻是不知道後麵怎麽樣了。

“對了,三姐你之前不是說,你對西南王世子有意嗎?當時還準備結親呢,現在怎麽樣了?”

玉芸璿哼了一聲,說道:“還說呢,我那時真是瞎了眼,以為那人是什麽正人君子,沒想到不多久就露出了真麵目。

有一回他邀我出去遊玩,居然趁無人之際想輕薄於我,還好本公主武藝不錯,當場就把他打個半死,自那以後,就沒再見過他了。”

葉浮珣自行想象那個畫麵,不由得笑出聲。這時她恍然發覺,自己跟玉芸璿相處竟然如此融洽,就好像她真的是自己的姐姐一樣。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便一起出門了。

玉芸璿說想逛一逛京城,讓葉浮珣帶她四處走走。

葉浮珣便帶著她去了自己遊玩過的地方,到了午時,又帶她去之前跟白玉仙一起去過的醉風樓吃飯。

醉風樓最有名的菜就是是酒醉叫化雞,玉芸璿覺得名字甚是有趣,便點了這道菜。

葉浮珣不太愛吃雞肉,所以就沒動這道菜,結果玉芸璿自己便一整隻雞吃完了。印象中,玉芸璿並不是一個食量大的人,這可真將她給嚇到了。

為了方便,玉芸璿早已將麵紗摘下來了,因為叫化雞是先用上等的女兒紅浸泡過的,所以酒勁兒還挺大。

玉芸璿酒量差,又是一喝酒就上臉的,吃完飯後小臉通紅通紅,十足像熟透了的蘋果,她生得花容月貌,臉頰一紅,增添了幾分嫵媚。

尤其一笑起來,連女子都忍不住多看兩眼,若是男子見了,定力不夠的,大可能連魂兒都要丟了。

這頓飯玉芸璿吃得盡興,心情大好,離開酒樓時,卻忘了重新戴上麵紗。走出好幾條街後,發現過往的行人投來驚異的目光時,才想起這個事兒來。

“哎呀,我把麵紗落在酒樓了,得回去取。”

葉浮珣把她拉住,道:“算了吧,現在回去得走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呢,反正現在咱們出來遊玩,又沒人認識,不蒙麵也沒事。”

玉芸璿想了想,覺得這話倒也有理,身在異國他鄉,偶爾放下自家的風俗也無不可。她笑著看向葉浮珣,說道:

“六妹在這兒生活了一年多,從前的一些習性都變了,看來是完全融入這個國家了。”

她這是話中有話,還是無心之言?葉浮珣暗忖須臾,笑道:“正所謂入鄉隨俗嘛,我雖是西國的人,但畢竟嫁了過來,要在這裏生活一輩子,遲早都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