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同時愛慕上英勇無敵的楚王爺!”

“章玉郡主是個刁蠻任性的性子,日日追在楚王爺身後,直言非君不嫁。”

“那些年楚王爺被章玉郡主嚇怕了,有時睡個覺睜開眼就能看見章玉郡主,更甚者,聽說去更衣出來,也能被章玉郡主堵在門口。”

徐安說得繪聲繪色,“滿京城裏都在打賭說楚王爺這是逃不開章玉郡主的一往情深,怕是很快就好事要成了。”

“就在這當頭,您猜發生什麽事了?”

葉浮珣聽得津津有味,非常投入地想了想:“莫不是被楚王妃給截胡了?”

徐安舉起大拇指:“葉浮珣您真是聰明!一猜就中!”

“楚王妃未出閣時是京城裏頭有名的大家閨秀,才華橫溢且性子嫻雅安靜,哪裏是章玉郡主的對手。”

“兩人雖說家勢相當,可據說章玉郡主都已經求著家裏往上頭去說動去了。”

“可就在平平無奇的某個夏日,楚王妃和楚王的賜婚聖旨突然就頒了下來!”徐安抹了抹嘴角,“葉浮珣可知道為啥?”

“不知。”葉浮珣配合地露出好奇神色。

“聽說是一次遊湖泛舟時,楚王妃不下心落水,被楚王給救了。”

徐安樂嗬嗬地公布答案。

楚王妃這可是不出招則已,一出招手到擒來!

兩人濕漉漉地從水裏出來,周圍全是見證人,能不趕緊把喜事辦了?

章玉郡主那些小打小鬧鬧得再凶,也比不上楚王妃來這麽一下子。

按他說,楚王妃這腦子比章玉郡主好使多了。

就算章玉郡主現在還賴著不肯去嫁人,那也沒戲。

瞧瞧今天就知道,楚王那對楚王妃,可是懼內得很。

葉浮珣聽得高興,對徐安比了個大拇指:“徐公公您講得真詳細,我就都清楚了。多謝徐公公解惑!”

不像某人。

“沒出息。”紀衍諾淡淡地丟下一句話,不知是在說她,還是說誰。

葉浮珣表示沒聽見。

又聽紀衍諾道:“那一萬兩,回頭去找楚王寫好字據。”

噗……

葉浮珣眨眨眼,發現紀衍諾神色一本正經,根本沒有說笑的意思。

而徐安自是恭聲應好。

可,她明明記得書中說過,楚王打從紀衍諾回歸以來,就是紀衍諾唯一信任的兄弟。

據說紀衍諾當年從齊國回歸時,正好是燕齊兩國交戰最拉鋸的時候。

楚王自幼好武,喜兵法布陣,親自向皇上請命上戰場保家護國。

而紀衍諾則是逃離齊國皇宮後,在邊境上遇到了正在交戰的隊伍。

兩兄弟在戰場上相遇,還沒有認出彼此,就成為了背靠背共同浴血奮戰的戰友。

是以後來紀衍諾為登基與各皇子針鋒相對,始終不曾動過楚王。

當然,楚王亦一直站在他的陣營,毫無爭位之心。

他唯一的夢想就是成為享譽天下的大將軍。

而在紀衍諾稱帝後,楚王確實也成為了名震天下的大將軍。

這區區一萬兩的餐費都要寫字據,兄弟情是不是塑料了一些?

葉浮珣嘎巴著嘴,暗自埋汰。

“怎麽,葉浮珣有意見?”

涼颼颼的聲音在葉浮珣耳邊吹拂而過,讓她陡然拉回了奔騰的思緒。

她露出完美的八顆齒微笑:“怎麽會?妾身覺得殿下做得特別正確!俗話有說“親兄弟,明算賬”,這賬目隻有清楚了,才不會損壞兄弟情誼!”

“況且,隻有讓楚王爺寫下字據,他才會時刻記得出門在外,錢可以花,但不可以亂花!”

要不可就平白枉費了楚王妃一番心意了。

蘭熙宮。

夜已深,如若是平日,太子妃早已經安置,可今日她半倚在迎枕上,卻毫無睡意。

“殿下還沒回府?”

太子妃手拿一本書,卻無心看進去。

碧翠款步走到床榻前:“回娘娘,殿下剛進了大門,去往雍檀宮了。”

“葉浮珣呢?”

殿下的行跡和往日並無二致,然而不同的是,今日出門時他將葉浮珣一並帶出了府。

“回娘娘,葉浮珣一同回來,進府後直接回了雲錦閣。”

“他們……究竟去了哪裏,可查清楚了?”

太子妃將書放下,支起身想要坐起來。

碧翠忙上前攙扶,碧柳捧來了溫茶。

“娘娘,殿下騎馬出府時說是往皇宮方向去的。”碧翠仔細打聽了,“可具體去了哪兒,尚未查到。不過,回府前,殿下帶著葉浮珣去了天下第一樓用膳。”

太子妃漸漸擰起了眉頭。

昨日盧美人先是去了雲錦閣,隨後又去了落月宮。

接著,今天一解了禁足,張氏就往宮裏頭去了。

其中原因定然和盧美人有關。

春日宴那日盧美人落水時,應該是在何良娣事發前不久。

盧美人怕是知道些什麽。

而她將把柄遞到了張氏手裏,張氏拿著把柄就進宮去見了太後。

太後召見了葉浮珣,葉浮珣回府後直接去找了殿下。

隨後殿下帶著葉浮珣騎馬出府,往皇宮方向而去。

太子妃在心裏琢磨著這一樁樁事情,有幾處疑點尚未想通透。

顯而易見的是葉浮珣並不吃盧美人的那一套,盧美人才會轉而去找張氏替她出頭。

張氏拿著把柄就去找太後,必定是因為那個把柄會讓太後在意。

那就是說,把柄可能和殿下有關。

無論把柄是什麽,既然太後已經見過葉浮珣,那把柄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太子妃啄了一口茶。

她現在計較的是殿下對葉浮珣的態度。

若說殿下對葉浮珣有那個心思,為何至今一直不曾召葉浮珣侍寢?

從這一點來分析,殿下對葉浮珣必定不是男女之情。

隻要沒有動情,那就一切好說。

殿下一心大業,從不召寢後院嬪妾,葉浮珣可不能成為那個例外。

可殿下竟然帶葉浮珣去了天下第一樓用膳,這個莫名讓太子妃覺得心頭微梗。

她知道葉浮珣有利用價值,殿下才會對她另眼相看。

利用葉浮珣她可以接受,但這一份利用如果會讓殿下和葉浮珣的關係變得不一樣,她就不能一味地放任葉浮珣了。

太子妃思量著,輾轉了一夜,直到快天明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