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國公聲音響起的那一刹那,走進來的三人身子都僵硬了幾分。

怎麽也沒想到,偷偷摸摸的跑到別人家裏,還被別人給逮住了。

這還真是尷了個大尬。

孟國公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徘徊,語氣有些氣氛,“不知道,皇上和皇後娘娘晚上夜闖我孟府,還鬧出如此大的動靜,所意為何呀?”

三人默不作聲的將四周的場景,盡收眼底。

隻見角落裏躺著幾條牲口,似乎是在宰殺,取皮,所以他們才會聞到那麽濃厚的血腥氣。

“朕跟皇後,不過一時興起,方才到了此處,倒是沒有注意到,這裏竟然是孟國公的府邸呢。”

“朕倒是沒有聽到孟國公說過,家中還有如此暗室呀。”

男人冷冷的說著,三言兩語便將問題拋了回去,讓孟國公皺了皺眉。

鳳九歌更是沒有想到,墨從寒這般顛倒黑白的本事,可謂是越來越精湛了。

“本宮與皇上夜裏遊玩,便聞到此院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便想起了前幾日發生在皇宮裏的事情,所以專門下來查看。”

“到不成想,竟然是孟國公您的府邸,如此大的暗室規模,想必也花了孟國公不少的銀錢吧。”

這話說的,讓孟國公眉頭擰的更深了幾分。

這夫妻兩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一絕。

繞來繞去,竟然還將事情弄成了他的不是?!

“皇上和皇後娘娘多慮了,比暗室四通八達,想必是前人所建造,老臣隻是偶然間才發現的,便用來宰殺傷口,若是動靜嚇到了家中,女眷隻怕是不好。”

孟國公三言兩語,便將自己給摘了幹淨,更是將為何半夜殺牲口的緣由,給說了出來。

“孟國公還真是用心良苦,隻是半夜所為,實在是有些……”

剩下的話,鳳九歌並沒有說下去,想到孟國公如此聰慧,定然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實在是讓皇上和皇後娘娘見笑了,老臣不過是先行過來查看一下,屠夫和小廝即可便到了。”

孟國公弓著身子說著,目光是不是得掃過了那幾口牲口待著的地方,眼下閃過一抹緊張之色。

在瞅見那一群牲口中,竟然還有一條紅狐。

鳳九歌抬腳便朝著那幾個牲口的方向走了過去,孟國公迅速攔住,“還請皇後娘娘止步,牲口的血液染了皇後娘娘的尊腳。”

瞧著在自己眼前擋著的孟國公,她挑了挑眉,目光仍舊落在那一堆牲口之上。

“本宮看那紅狐格外的好看,若是死了,孟國公不如將的皮毛送給本宮如何?”

“若是沒死,本宮自然要抱回去好好養一養。”

墨從寒冰冷的眼神射向了孟國公,“怎的,孟國公難道連一隻紅狐都舍不得嗎?”

孟國公心下一驚,如是他反應再過激烈,隻怕就要引起兩人的懷疑了。

“自然不會,隻是恐怕髒了娘娘的玉手。”

鳳九歌推開人,“無妨,本宮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她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

手指不留痕跡的輕觸碰了一下,地上流淌的血液,手指上沒有任何的灼痛感。

看來……並沒有血池。

若是血池流淌出來的血液的話,她摸上去手指定來會有灼燒的感覺。

如今沒有,難道當真是宰殺牲口嗎?

但大半夜的幹這樣的事情,是否,實在是有些太詭異了?

“皇後娘娘不如還是等臣的家丁來了,讓家丁將紅狐洗幹淨,交給皇後娘娘吧,別再讓娘娘被這紅狐烈性所傷。”

孟國公心下有些緊張,自然是怕這個女人看出來點什麽東西。

鳳九歌挑了挑眉,“無妨。”

說著,便朝著那紅狐伸過去了手,觸碰上紅狐溫暖的軀體,它不由的一抖。

睜開眼後,一雙血紅色的眼眸,倒是讓人覺得不尋常。

鳳九歌皺眉,將有些虛弱的紅狐抱在了懷中,仔細的看了一看,這紅狐身上的血可都不是它的。

這才微微放下了心。

“本宮對於這隻紅狐很是有眼緣,想必孟國公也能抬愛吧。”

她慢悠悠的說著,像是在故意拖著時間一般。

若是孟國公是用了什麽障眼法,將血池藏匿了起來的話,隻怕現在也應該到了時辰。

“皇後娘娘喜歡,老臣自然是進獻給皇後娘娘。”

孟國公立刻道,冷汗從額間滑落,時辰已然差不多了。

若是這兩人再不走,那就當真要發現他的秘密了。

想著,他連忙開口,“暗室悶潮,又有血腥味,不如皇上和皇後娘娘隨老臣上屋中喝杯清茶,如何?”

聽到這話,夫妻兩人眼底都閃過了一抹寒光。

他們可並非沒有感覺到,孟國公此刻是在推客。

鳳九歌不急不慢的開了口,“孟國公怎的如此緊張,本宮倒是瞧著這暗室,布置倒是精巧。”

她說著話語一頓,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孟國公,接著又道。

“不知孟國公可願,讓本宮和皇上好好的研究一下。”

“把精巧的暗室,本宮也想在皇宮之下好好的打造一個呢。”

“隻是不知道這打造暗室,所用錢財需要多少。”

此話敏感,孟國公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這夫妻兩人是在拖時間,想著他隻能將話題扯開,必須要盡快將這兩夫妻給帶出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