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外麵天光大亮,鳳九歌以為自己也不過就隻是睡了一晚上而已。

“半月有餘。”

雲陽此話一出,鳳九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

“怎麽會,我怎麽會睡了這麽久?”

顧容從門口走進來,便聽到了這番話,他歎了一口氣將湯藥放在了桌前,“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隻怕你是要形神俱滅了。”

“你身體裏強行剝離出了一半的靈魂,那墨從寒,不,現在應該叫魔帝,對你下手根本沒有留下半分情意,把你扔在那裏算是想讓你自行消散。”

“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再有半個月你也是養不回來。”

魔帝?

鳳九歌一臉不解,但也明白,她不在的這些天裏,隻怕是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到底我沉睡的半個月,發生了多少的事情?還有大家,為什麽都在這裏?”

看了她一眼,雲陽動了動唇,將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自從在那日地窖中出來之後,墨從寒先是擄走了京城花魁,媚娘子的身子放置那一縷魂魄,接著又在皇宮中大肆破壞,尤其是那充斥著天池水的藥湯池。”

藥湯池被毀了?

鳳九歌為微微一怔,他當真失去了跟她有關的所有記憶嗎?

“原本,他是打算將我們都殺了的,要不是拚死相抗,加上他剛剛蘇醒靈魂不穩,不然的話我們也逃不出來。”

“這半個月,他強製性的恢複了巫師國,很多人都紛紛投靠,我們也告訴了天下人原委,隻是如今五國都在他魔帝的掌控之中,若不是雲族能力強悍,他不敢再來,這半個月也算是相安無事。”

說道最後一句相安無事的時候,鳳九歌明顯的感覺到,事情或許不是她所認為的相安無事。

果然,秋瓷的身影跑了進來。

“雲夫人,那個媚娘子又來惹事了。”

話音剛落,在看見蘇醒過來的鳳九歌後,便知道自己隻怕是說錯了話。

鳳九歌眼神閃了閃,毅然決然的起身,“我去會會她。”

顧容想攔著,雲夫人默默搖了搖頭,他方才收回了手,跟在了鳳九歌的身後。

“聽聞齊婉動了胎氣正在生產,怎麽說我到底也算是她妹妹一脈裏出來的,所以,如今特地的來看望一番。”

媚娘子當真當得起她的名字,袒胸露乳,一舉一動皆是為了勾引男人而存在的一般。

姐姐在生產?

鳳九歌大致猜測到了什麽,臉色陰沉的拿著劍就直接朝著媚娘子衝了過去。

“嘭!”

在瞧著那身影,媚娘子迅速反應,但也是被震的連退了好幾步,樣子多少有些狼狽。

“真是……讓人覺得煩躁。”

她冷哼一聲,看著蘇醒過來的鳳九歌,嘴角微微上揚。

“我說姐姐,你如今剛醒過來就這般的對我,是不是有些太熱情了?”

看著媚娘子臉上淺笑的模樣,鳳九歌冷哼一聲,“滾。”

女人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剛要發作想到了什麽,嫵媚風情的倚靠在了旁邊侍女的身上,“想必姐姐剛醒過來,定然是想知道魔帝,也就是墨從寒對我如何吧?”

“我們夜夜笙歌,緊密相連,且我已經成為了巫師國的皇後,你已經卑微到了骨子裏呢。”

“可惜了,你若是瞧著墨從寒那張臉跟我親昵的模樣,可該有多難受啊。”

鳳九歌閉了閉眼,她甚至不敢去想那樣的畫麵。

在瞧著成功刺激到了對麵的女人,媚娘子眯了眯眼,手指微動直接將淬了毒的暗器朝著女人的方向射了過去。

不過,還是被人躲過。

“你以為這便就能刺激到我嗎?”

鳳九歌冷笑了一聲,看了她一眼,“你們之間相處的到底是如何,我想你自己心裏很清楚。”

“你有怨氣,看來就算是魔帝,也是不願意碰你的。”

真相被戳穿,媚娘子臉色更是猙獰的不行,想到著半個月她那麽努力爬上那個男人的床,可關鍵時刻總是被揮開,便覺得氣憤不已。

她知道,是因為墨從寒的意識還沒有徹徹底底的消亡。

“沒關係,我不在意。”

“反正,在用不了幾天,墨從寒的意識徹底消亡的時候,他的人和心都將完完全全是我的東西。”

鳳九歌抓住了關鍵點,也就是說目前,墨從寒的意識還是存在在那個魔帝的體內。

似乎,魔帝還因為他飽受煎熬。

既如此,她就絕對不能放過一點機會,必須要盡快的將他的意識給拉扯回來,否則的話,她可能真的便要失去墨從寒了。

“既如此,我們便看看,結果到底是什麽!”

鳳九歌一躍而起,手掌中純粹的雲族之力直接朝著女人打了過去。

如今的媚娘子哪能打得過她,被震懾後退,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來,眼看著女人便要再次打來,立刻施展輕功逃走。

收回力道,鳳九歌站在原地沉思了半晌,接著馬不停蹄的去看齊婉。

剛走到門口,便聽到了孩子的啼哭聲,緊接著一股浩然正氣直衝雲霄,天降祥雲,金龍幻影盤飛。

遠在皇宮正在消磨墨從寒靈魂的魔帝,此刻卻被猛然震了一下,血從口腔噴出,他睜開了眼朝著外麵景象看去,氣勢駭人。

“沒想到,還真是降生了祥瑞之子,那又如何一個孩子而已,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