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剛剛的咳嗽,又記起來自己已經有些日子,沒有給墨從寒送藥丸了,也沒有及時的來宮裏給他治療。
上次還這般好好答應了他,結果她自己都沒有做到。
墨從寒另一隻手伸向腰間,掏出那隻小瓷瓶,就是鳳九歌給他裝藥丸的那一個。
其實藥丸早就吃完了。
但顧老說的那一味,可以勉強代替鳳九歌血液的藥引還沒有找到。
縱然他知道她的血液,對他的病情大有幫助。
但是他也不希望以這種方式來治療,更不願意看見這小丫頭因為他受傷。
墨從寒還沒有下一步動作,便看見小丫頭已經先一步,奪走了他手中的藥瓶。
鳳九歌將藥瓶倒置,發現裏麵空空如也。
她又放在鼻下輕嗅,藥味已經變得十分淡,看來這瓶中的藥早就吃完了。
“墨從寒,藥吃完了你應該告訴我的。”
她的臉上帶著心疼,又有一些小女兒家的責怪。
墨從寒合了合眸子說道:“本殿覺得身體比從前強上幾倍,不用你的藥也可以恢複。”
墨從寒故意這樣說,試圖不讓她變得擔心。
但是這樣話可瞞不了鳳九歌,隻見她眉心一皺,不依不饒的說道:“你的病情我自然是知道的,哪有這麽容易好啊。”
鳳九歌說罷,忽然間想起來什麽。
於是直接起身往桌子前走。
墨從寒不知道她要做什麽,隻覺得自己手中那柔軟的觸感。
一下子滑走消失,他的心髒也瞬間覺得空落落了許多。
鳳九歌翻過來一隻茶杯,倒上了半杯茶水。
而後又從頭上取下一根發簪,毫不猶豫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道口子。
“鳳九歌!”
墨從寒可是真沒有想到她會來這一招。
她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竟然敢在他麵前,當著他的麵劃破手腕取血!
“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他怒火中燒,聲壓低沉的不像話,可是眸子裏有的卻是緊張。
這個丫頭竟然這般對自己不愛惜!
他想要從**下來阻止鳳九歌,但是這個丫頭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她已經端著那杯殷紅的血到了他麵前。
“現在臨時也製不了藥丸,隻能先用我的血代替,等我回府之後就給你製藥丸。”
鳳九歌不以為然,她好似沒有聽到墨從寒的阻止,以及話語裏隱隱的擔心和生氣。
她隻是將那茶杯端在墨從寒的嘴邊,說道:“快些喝下去,墨從寒。”
杯子都已經快要抵在他的嘴邊了,可是對方仍舊無動於衷。
“你怎麽不喝啊,墨從寒?”
鳳九歌疑惑,這才抬頭去看向他。
結果入目的是墨從寒幽深冰冷,還帶著怒意的眼眸。
墨從寒死死的盯著她,像是看獵物一般。
“墨從寒,你……”
“鳳九歌,你的膽子實在是越來越大了,你還有什麽是不敢再本殿麵前做的!”
墨從寒明顯很生氣,聲音像是被臘月的寒風凍過,冷的徹骨。
鳳九歌這時才反應過來。
連忙收回自己受傷還在流血的手腕。
她剛才居然一下子忽略了墨從寒還在這裏,這下子慘了。
他是真的生氣了。
“墨從寒,我剛才隻是一下子心急,沒有顧慮到這麽多。”
鳳九歌低著頭解釋道,手腕上的疼痛,這個時候才緩緩的傳過來。
她皺著眉頭,忍住疼痛,還是將那杯混了血液的茶水遞給墨從寒。
“墨從寒,我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你先把這個喝了吧,至少對你的傷有好處。”
“鳳九歌,你隻想著本殿的病,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血是從你身上取下來的,是要割開你的皮膚?”
墨從寒的語氣逐漸緩和下來,他似乎有些無奈,又有些拿鳳九歌沒有辦法。
他歎了一口氣,縱然眸光之中有冷漠,但是那一絲柔情卻不曾消失。
他緩緩的牽起鳳九歌的那隻手,又將一條手絹小心翼翼的覆在傷口上,輕輕包紮。
鳳九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她看著墨從寒輕柔的動作忽然間有些恍惚。
原來,真正被人關心,被人關懷的感覺是這樣的。
墨從寒那次承諾,會在她身邊護著她。
原來,他一直都有在努力的兌現諾言。
“墨從寒,謝謝你。”
鳳九歌不知道為什麽,諸多的情感和話語到了嘴邊就隻能變成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