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後心裏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但是又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她給了身後的宮女一個眼色,示意她把慕傾歌要的東西換掉或者毀掉。

宮女正準備悄悄退下,就被慕傾歌抓個正著。

“去哪呢?站住。”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宮女,宮女連忙跪下道:“奴,奴婢……”

“別奴婢了,跪著吧。”慕傾歌打斷道。

想跑去毀屍滅跡?!當她慕傾歌眼瞎?!

沒一會兒,太監便把慕傾歌要的東西拿了過來。

慕傾歌裝作什麽不知道一般,從頭開始翻,直到北狄王的耐心已經沒有了,正要開口,便聽到慕傾歌疑惑的嗯了一聲。

她看向青龍道:“你過來,把這個藥的藥效說說。”

青龍走過去看了一眼道:“益舒草,清肺滋養,對睡眠有很大的幫助。”

“若是加在這副方子裏呢?”慕傾歌問道。

“若是在這副方子裏,會使男子喪失生育能力。”

青龍結合這脈案看了一眼道:“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以王上的身體情況來看,也隻有這副方子可以慢慢減緩病情。”

眾人:!

王上沒有了生育能力,那裴婕妤的孩子是怎麽回事?!

北狄王臉色難看,不僅僅是因為裴婕妤的事情,哪個男人願意把自己沒有生育能力的事情說出來。

王後心裏一陣慌亂,怎麽會這樣?!

“本宮曾聽說任何病都有偶然性,會不會倒裴婕妤這裏也有偶然性?”王後強裝鎮定道。

青龍搖頭道:“那些偶然性是身體生了病,身體又自己自愈,而王上這個是藥物幹預,不可能會有自愈的情況。”

慕傾歌看向北狄王道:“這麽說起來,北狄王還是好好查查你這位寵妃吧,頭上都是青青草原了,還在為別人的孩子生氣。”

她衣服恍然大悟的模樣道:“哦,對了,北狄王你要感謝太子呢,若不是這麽一鬧,你恐怕以後就得給別人養孩子了。”

“你閉嘴!”北狄王齜目道。

姮君屹嘲笑道:“又不是羲和郡主害你被綠的,你凶他做什麽?”

慕傾歌摸索著下巴道:“不過話說回來,宮裏守衛嚴格,裴婕妤是怎麽偷的人,還敢懷上孽種,剛才王後你好像說了裴婕妤什麽事都是聽你的哦。”

“羲和郡主,空口白牙的事情可不能亂說!”王後厲聲道。

她看向北狄王道:“王上,你信臣妾,臣妾沒有,這種事,臣妾怎麽敢啊,臣妾是冤枉的。”

北狄王看了她一眼,抬腳去了裴婕妤的宮裏。

慕傾歌也喜滋滋的跟過去,卻被姮君屹叫住道:“小傾兒,自己小心。”

“你還是先的擔心你自己吧,致幻藥的事情,我回來再和你算賬。”慕傾歌說完便離開了。

慕允恒跟在慕傾歌身邊道:“幺幺,你的意思是姮君屹故意中要藥的?”

“不然呢?他若是這麽輕易的就中藥了,他早死了,還會等到現在?”慕傾歌冷笑道。

慕允恒轉頭看了一眼姮君屹道:“瘋子。”

把自己弄成這樣,就為了證明幺幺愛他?!

自欺欺人的自以為是罷了。

他們都清楚,慕傾歌為什麽會幫他,隻有他在故意曲解意思,認為慕傾歌的心裏是有他的。

裴婕妤的宮裏。

北狄一進來就對著裴婕妤各種發脾氣。

他住著裴婕妤的脖子道:“說,那個奸夫是誰?!”

裴婕妤奄奄一息,看向王後求救,可後者卻事不關己,還用眼神威脅她。

慕傾歌在一旁看著,心生一計。

“北狄王,你把人掐死了,更問不出什麽。”她開口道。

北狄王的理智這才恢複過來,將人甩在一邊,因為流產了,又被北狄王這麽暴力對待,她的身下又開始流血。

慕傾歌給了她一顆藥丸道:“吃了,止血。”

裴婕妤驚恐的看向慕傾歌,她沒見過眼前的人,尤其是慕傾歌手裏的藥,她下意識的以為是要毒死她的。

“不想死就吃,想死就隨意。”慕傾歌道。

“羲和郡主,你到底什麽意思?!”北狄王怒道。

他覺得眼前的人就是專門和他過不去的。

“醫者的使命,救死扶傷。”慕傾歌看著裴婕妤,示意她吃。

裴婕妤眼睛睜了睜,羲和郡主?!

那不就是……鬼醫大人?!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拿著那顆藥丸吃了。

“說,奸夫到底是誰?”北狄王怒道。

“臣妾,臣妾不知道王上在說什麽。”裴婕妤瑟瑟發抖道。

她知道她現在隻能抵死不認。

“不知道?羲和郡主已經從王上的藥裏看出王上最近身子不適,不可能懷孩子,那你的孩子從哪裏來的?”王後換了一個方式質問道。

裴婕妤看了看王後,又看了看慕傾歌。

前者把她從那群恐怖的人裏救出來,後者剛剛對她施以援手,可是,她現在這副模樣,都是拜她們所賜。

她覺得自己可笑,眼底滿是破碎感的悲傷。

她拔下簪子,想要了結自己的命,被慕傾歌眼疾手快的拉下來。

“想死很容易,但是,你冤枉了不該冤枉的人,就隻能痛苦的活著。”慕傾歌冷聲道。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裴婕妤搖著頭,眼神迷離道。

慕傾歌一個手刀把人敲暈後,看向北狄王道:“若是想知道奸夫是誰,就把人交給我,我會給你一個答複。

你若不想知道,想直接殺了她,那你隨意。”

“王上,裴婕妤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還是殺了以儆效尤吧。臣妾有罪,識人不清,還請王上降罪。”王後跪下,淚眼朦朧道。

北狄王看著王後,將人扶起來道:“王後為此事費神了,來人,送王後回宮。”

“王上……”王後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人。

她知道,他這麽說,就是不相信她了。

但是看在竇家和皇子公主的麵上,他選擇既往不咎。

畢竟現在還無法證明她和這件事有關,所以放過她,但是,他已經不相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