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元芷咬了咬嘴唇道:“我知道通敵叛國是要誅九族的,但是,赫連家許多人都是無辜的,可不可以饒過那些無辜之人?”

慕傾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頭道:“我答應你,凡赫連家沒有助紂為虐,沒有參與通敵叛國者,皆可免於死罪。”

赫連元芷高興道:“臣女在此先替他們謝過郡主大恩。”

“那赫連家的事情就辛苦你了,也趁著這件事,讓我看看你的能力。”慕傾歌笑道。

赫連元芷嚴肅點頭道:“我不會讓郡主失望的。”

白矖笑道:“咱們主子的魅力就是大,一抓一個準。”

“好好護著她,出了事我饒不了你。”慕傾歌沒好氣的道。

“是,主子。”白矖行禮道。

回府的途中,剛好路過玫瑰齋,忘憂問道:“姐姐,待會兒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想逛一下玫瑰齋。”

“沒事了,你去逛吧。”

慕傾歌覺得奇怪問道:“你不是一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的嗎?今天怎的會想著逛玫瑰齋?”

“這不是表姐要成婚了,我們得給她添妝啊,我手上的那些東西好像都不太適合添妝送,酒想著看看玫瑰齋有沒有適合的。”忘憂道。

“你不說我都忘了,還要添妝。”慕傾歌突然想起來道。

“走吧,進去看看。”

在景國的婚俗裏,有娘家的姐妹和閨中密友在新娘出嫁前添妝的習俗,隻不過慕傾歌之前參加的婚禮都不需要她添妝,所以便忘了這事。

兩人進了玫瑰齋,剛看了兩個飾品,身後便有聲音傳來道:

“本皇子就看著背影眼熟,想著會不會是郡主和慕六小姐,看來本皇子猜得沒錯。”

慕傾歌和忘憂轉過身去,隻見四皇子坐在輪椅上含笑看著她們,他身邊站著的女子帶著些許異域風情。

“四皇子。”慕傾歌微微頷首道。

忘憂也跟著行了一個禮。

“這位是?”慕傾歌看向他身邊的女子問道。

“忘了介紹了,這位是韃靼公主,也是本皇子的皇子妃。嬌兒,這位便是本皇子同你提到過的羲和郡主。”四皇子蕭安灼互相介紹道。

兩人互相頷首,慕傾歌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和麵前的女子。

之前閱兵,這位公主並沒有來,後來她嫁給蕭安灼的時候,她人在北狄,即便後來回來了,四皇子府也隻是送了禮,並沒有親臨,也難怪她不認識這位四皇子妃了。

她在打量四皇子妃的同時,四皇子妃也在打量她。

這便是她出嫁前,父王母後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要去招惹的羲和郡主?!

果然,明明隔了一段距離,卻還是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戾氣。

“四皇子這是來陪皇子妃買東西?”慕傾歌問道。

蕭安灼笑道:“他就愛這些玩意兒,便陪她來看看,有沒有稱心的。”

“聽聞郡主和攝政王婚期已定,妾身在這裏恭喜郡主了。”四皇子妃笑道。

“多謝皇子妃。”慕傾歌客氣回道。

“那我便不打擾兩位了,先過去了。”慕傾歌對他們點點頭,帶著忘憂去了另一個櫃台處。

四皇子妃看了一眼慕傾歌和忘憂,蹲下來問道:“殿下,郡主是鬼醫,可否請她給你醫治腿?”

“父皇請過了,她隻說我這腿廢的時間長,得先好好養著補元氣,待時間到了,她自會來給我看。”蕭安灼看著自己的腿道。

“那是一定能治好嗎?”四皇子妃關切的問道。

蕭安灼搖頭道:“她說她也不確定,隻能看到時候的情況。”

他回過神,對四皇子妃笑道:“好了,陪你出來買東西的,這些事情就不提了,去那邊看看吧。”

慕傾歌回到王府,夜亦宸今天出奇的回來得早。

她跑過去粘著他道:“回來得這麽早啊?”

“沒什麽事便回來了,想著你應該在王府,誰知卻沒回來。”夜亦宸挑眉道。

慕傾歌嘻嘻一笑,摟著他的脖子道:“這不是路過了玫瑰齋,忘憂說雲若要成親了,得添妝,便去看了看,我們還遇到了四皇子和四皇子妃。”

她抱了他一會兒,突然道:“我還就沒和白嫩嫩玩了,你先忙,我去找它玩。”

她正準備走,卻被夜亦宸拉回來坐到腿上道:“慕幺幺,你不陪我就算了,還想去玩?嗯?”

“我這不是想著好久沒和白嫩嫩玩了嘛,你怎麽還吃你自己的老虎的醋啊。”慕傾歌掐著他的臉左捏捏,右捏捏道。

“總之你在這裏陪我就行,哪都不許去!”夜亦宸明令禁止道。

慕傾歌攤在他的身上道:“行行行,我陪你,陪你好吧,小氣鬼。”

“你說什麽?”夜亦宸揚聲道。

“沒什麽,我說我最最最最愛宸爺了!”慕傾歌說完,在他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不是還要看折子嘛,我幫你一起看。”

慕傾歌看了一會兒折子,把手裏的折子放下來問了一個問題。

“夜亦宸,你說你要是四皇子,會不會覺得心裏不平衡啊?”

夜亦宸也放下折子,把她轉過來麵對自己問道:“怎的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慕傾歌玩著他掛在衣服上的流蘇道:“你想啊,都是皇子,你的母妃沒有她母妃的出身高貴,所以你的地位沒他的高,這也罷了,畢竟其他皇子也是如此。

但是呢,你又胎裏不足,和其他皇子比起來,你還是個殘廢,同樣都是皇子,蕭安琰可以跟在父皇身邊處理朝政,是大家認定的儲君,而我呢,我隻是個過得不怎麽樣的皇子。”

不是她多想,而是有時候人性的扭曲真的很恐怖。

“你的意思是,防一下四皇子?”夜亦宸問道。

“也不全然是吧,這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希望皇上一視同仁,都是自己的兒子不是,又不是說四皇子他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對吧。”慕傾歌道。

夜亦宸眯了眯眼睛,咬牙道:“感情你說了這麽半天,是在同情他?嗯?攝政王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