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倒是不難。”衛軒揚道。

“雲家,還有四大武將世家,三大文臣世家相互督查便可,至於誰家督查誰家,臣安排後後給皇舅過目。”

皇上點頭道:“此事朕便全權交由你,你是皇家子弟,想來旁人也不會說些什麽。”

“臣遵旨。”

“父皇,攝政王府是不是也得查?”蕭安灼問道。

在場數雙眼睛看向夜亦宸和慕傾歌,這是……查還是不查?

不查的話,別人都被查為什麽攝政王府不查,但要是查的話,這攝政王府掌握的機密太多,萬一泄露了就不好了。

“你爹你查不查?”慕傾歌暴脾氣直接上來張狂懟道。

蕭安灼臉色難看了一瞬,又恢複和顏悅色道:“此事事關重大,要求公平公正,攝政王妃剛才也說了事關慕家要避嫌,這也是為了景國好。

還是說,王妃你很怕王府被查?”

“四皇兄,攝政王是什麽身份地位?若真有那份心,早就是他的天下了。”七皇子不爽道。

“七皇弟慎言,我隻是說萬一王府有奸細,可沒說攝政王有異心。”蕭安灼輕飄飄的道。

夜亦宸眸光輕抬,看向對麵的兩人,隻是一個眼神,便足以讓兩人閉嘴。

“孤和王妃是死了嗎,要你們來查王府?”他尾音上揚,震懾得在場眾人不敢再多說一句,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

隨後,他又去看皇上問道:“攝政王府,要查?”

皇上輕咳了一聲道:“攝政王府不必查,朕相信攝政王。”

蕭安灼暗自磨了磨牙,再多的激將法和理由也架不住夜亦宸的強勢和權利。

那人說得對,朝廷上沒有能製衡夜亦宸的人,任其發展下去,遲早要有大禍。

慕傾歌眼睛危險眯了眯,這個蕭安灼,還真是一天一個樣啊。

商議結束後,蕭安灼單獨留了下來,皇上見他有話要說便直接道:“何事?”

“父皇,兒臣鬥膽,兒臣認為攝政王的權利太大了,尤其是還有攝政王妃在一旁幫助,如今權利已經能蓋過皇權,假以時日,該如何是好?”蕭安灼皺眉道。

皇上停下筆,看向自己的兒子,僅一瞬,他又恢複自然。

“你可知,當年開國前若是沒有前攝政王,這些年若是沒有攝政王,景國不會像現在這麽強盛。”

“兒臣知道,可為人臣子有為人臣子的本分,豈有功高蓋主之理。”蕭安灼鄭重道。

“他不會反。”皇上淡定道。

“父皇為何如此篤定?”蕭安灼問道。

“即便攝政王不會反,但曆朝曆代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不在少數。”

皇上停下筆,仔細打量眼前這個表情焦急上火的兒子。

“這些話,誰教你的?”

“無人教兒臣,這些都是兒臣的肺腑之言。”蕭安灼跪下道。

“父皇,且不說攝政王手握重權,一聲號令無不響應,單就攝政王妃,自她回燕台,對太上皇,對父皇做的無禮之事便數之不盡,太上皇和父皇一在退讓,她仍不知收斂,依舊張狂傲慢。”

他抬頭懇切道:“父皇,若是長此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啊!兒臣以為,當分攝政王之權。”

“分權?”皇上目光銳利道:“你且說來,要如何分權?你當攝政王的權如此好分?!”.

“太子,便是最好的分權借口,儲君乃國本,掌權是最正常不過的,他攝政王若是不給,百年代表其有異心,若是給,我們的目的便達到了。”蕭安灼道。

“你若是沒失憶,便該知道,大皇子以前是太子,也沒有掌權。”皇上道。

“那是因為父皇您知道大皇子不是你的親生骨肉,他不過是未來太子的墊腳石罷了。”蕭安灼道。

皇上眯眼看向蕭安灼道:“那依你看,誰能坐上太子之位?”

“兒臣鬥膽,兒臣毛遂自薦。”蕭安灼硬著頭皮道。

他知道這是一步險棋,但是這步險棋她必須走,否則之後的所有事都不好辦。

他這麽做就是要告訴皇上,他又這個能力當上太子,他能用自己的實力分攝政王的權,有能力讓景國走上巔峰。

皇上嗤笑一聲道:“你當太子?你若當了太子,豈非要把整個景國賣給前古尊?蕭安灼,你是前古尊的奸細,此事朕已經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若非太上皇極力保你,你覺得你還能站在這裏同朕說話?!給朕滾!滾出去!”

蕭安灼眼底滿是破碎感,這句話,把他最後一點的父子之情徹底擊碎。

“那父皇您有想過為何兒臣會和前古尊聯係上嗎?”

皇上盯著他,心口因生氣不停的起伏著,眼底滿是失望。

“你有這麽多個皇子,你何時真真正正的看過兒臣一眼?你眼裏,永遠隻有皇後嫡出的兒子,你的七皇子!

即便他資質平庸,即便他文治武功不好,你都要培養他做你的接班人,其他皇子的能力,你全然看不見,就算是看見了,也當沒看見。

都是你的兒子,你為何要如此區別對待?!”蕭安灼質問道。

“放肆!”皇上拍案而起,指著蕭安灼道:“朕要立誰為太子,是朕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發表意見!

朕若是真棄你於不顧,你早死了,還能在這裏同朕說話?!

蕭安灼,你太令朕失望了,你跪安吧。”

蕭安灼磕頭起身,便退下了,待上了馬車,他露出陰險得意的笑,他的這招險棋,贏了!

他就是在賭,他說了那些話後,父皇知道他這些年做的事後,仍然不會對他再怎麽樣,果然,結局他很滿意。

那麽接下來,他便要大展身手了。

他會一個,一個的把人給清理掉。

他臉上浮現病態扭曲的笑意,與往日笑麵春風的模樣完全相反。

“皇上,您別生氣,四皇子說的也是氣話,皇上為了他做了這麽多,他會想通的。”太監安慰道。

皇上失望搖頭道:“他若真能想通,早就想通了,他能力是出眾,可心術不正,景國怎能交到他手上。”

他按了按眉心,繼續批閱奏折,可有件事他還是放在心上了——夜亦宸大權在握的事。

蕭安灼再怎麽心術不正,但有句話說對了,不能再任由攝政王的權利繼續增長了。

人都是會變的,現在的夜亦宸確實不會,可若是他有了孩子呢,會不會為孩子打算,即便他不打算,孩子長大後,又會不會為自己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