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等你很久了……本尊一個都不會放過!”

夜亦宸聽完留音石裏的聲音肯定道:“這後麵確實還有一段對話,且先皇是不想讓你聽到後麵的話,所以關掉了留音石。”

慕傾歌點頭道:“我之前也是這麽想的,隻是我一直想不通這是為何。”

黑鱗和先皇有國仇家恨,聽他們的語氣,他們相熟,可究竟要相熟到什麽程度,才會讓先皇不顧江山社稷也要關掉留音石。

“是不是可以問問師父?”夜亦宸問道。

慕傾歌搖頭道:“黑鱗自回朝後,便沒有和師父再有來往,所以她之後的事師父也不知道。”

黑鱗和先皇是什麽關係,一直是個迷,這隻怕隻有黑鱗一個人知道了。

她之前有想過讓師父畫一幅黑鱗的肖像畫,奈何這老頭和她一樣,畫畫一竅不通。

“你似乎忘記了一個人。”夜亦宸挑眉道。

“誰?”

“皇甫謹墨。”夜亦宸道:“他一直跟在黑鱗身邊,自然見過黑鱗的模樣。”

“這話說得,你覺得他會願意畫像嗎?那可是他的親姑姑。”慕傾歌道。

夜亦宸看著慕傾歌挺起的肚子道:“他會願意的,隻是還得你同意。”

慕傾歌眨巴著眼睛道:“你先說說你要做什麽?”

“以我對皇甫謹墨的了解,他會愛屋及烏。”夜亦宸道。

“所以?”慕傾歌挑眉道。

“你的孩子,他肯定歡喜。”夜亦宸道。

慕傾歌警惕的抱著肚子道:“你想讓我把孩子給他?門都沒有。”

夜亦宸:“……”

這是什麽腦回路。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寫一封信給他,和他說隻要他願意畫黑鱗的畫像,我雖然不能讓你們重歸於好,但是能讓他見見孩子,畢竟我要瞞著你抱著孩子讓他見一麵,還是容易的。”夜亦宸道。

畢竟以皇甫謹墨對幺幺的了解,定然知道以她的性子,是連孩子都不會允許他看的。

“你同意嗎?”他問道。

“那是他和孩子的事,孩子如何選擇我不會幹預,隻是你就這麽肯定皇甫謹墨會喜歡這個孩子?”慕傾歌懷疑道。

“若是皇甫謹墨有孩子,以你們現在的關係,你會喜歡那個孩子嗎?”夜亦宸問道。

慕傾歌誠實點頭,夜亦宸聳肩,一副同理可得的表情。

“那你寫信過去試一試吧,不過……”慕傾歌道。

“什麽?”

“我又利用了他一次。”慕傾歌道。

“他會心甘情願被利用,相信我。”夜亦宸道。

慕傾歌歎了一口氣,但願吧。

但是……等等!

“你……”

“嗯?”

“這不是真正的目的吧?”慕傾歌道。

夜亦宸被拆穿了,也覺得無所謂道:“看來幺幺還是很了解我的。”

“一孕傻三年,也就聰明了這麽一次。”慕傾歌道。

夜亦宸謀劃的這一切看似合情合理,但是細想有不是很合理。

想見到黑鱗的真麵目方法有很多,以夜亦宸的心計,想讓黑鱗露麵不是難事,但是夜亦宸還是繞了這麽一個大彎子。

“是在為孩子鋪路,是嗎?”慕傾歌道。

雖是疑問句,但是她很肯定。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夜亦宸道。

慕傾歌垂著眼眸,輕撫著肚子心裏五味雜陳。

她明白夜亦宸的意思,這個孩子將來出生,因為他們的關係,一定會被黑鱗堪稱眼中釘肉中刺,要麽想辦法殺之,要麽想辦法擄走。

他們定然是拚命的保護這個孩子,可就怕百密一疏,到時候有皇甫謹墨在,孩子不至於有什麽危險。

就算退一萬步說,他們徹底敗了,有皇甫謹墨在,至少孩子能無恙。

她重新抬頭看向夜亦宸,後者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他的背影挺拔,寬肩窄腰,他的肩上,壓著許多無形的擔子,別人看不見,但她能看見。

她無法想象,能把任何事情都能麵麵俱到,走一步預十步的夜亦宸,怎麽可能會輸呢。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慕傾歌問道。

“護不住妻兒,談何護天下。”夜亦宸道。

對他來說,妻兒不在身邊,即便天下安定,他也是輸的,輸得一敗塗地。

慕傾歌起身走過去,跟他並肩,牽著他的手道:“夜亦宸,我們不會輸,一定!”

夜亦宸轉頭看向她,眼神裏滿是溫柔繾綣。

“為何如此肯定?”

“因為你是夜亦宸啊,是我愛的夜亦宸,我說你沒輸,你就沒輸,你的一切我說了算的。”慕傾歌抬頭看他,笑顏如花道。

這時,孩子估計是感受到了爹娘升溫的愛意,開始摩拳擦掌。

“小家夥。”夜亦宸看著慕傾歌的肚子,眉眼溫柔縱容道。

“以後肯定是個混世小魔王。”慕傾歌眉眼慈愛道。

“魔便魔吧,我的孩子,魔一點怎麽了?”夜亦宸挑眉,眉宇間竟然帶著如慕傾歌一般的狂傲。

是啊,攝政王和鬼醫的孩子,魔一點怎麽了,人家有資本魔。

慕傾歌哼了一聲道:“你就慣吧。”

“我的孩兒我不慣誰慣?”夜亦宸理直氣壯道。

慕傾歌想了想道:“好像是這個理哈。”

自己的孩子當然得慣著。

她小時候從未體驗過什麽事父母的愛,而夜亦宸則是體驗了短暫的幾年,他們有過這樣的經曆,自然不願意孩子像他們這般缺父母之愛。

“所以即便是為了孩子,我們也不能輸,一定一定不能輸!”慕傾歌看著他,眼神堅定道。

“這是自然。”夜亦宸道。

隻是為孩子未雨綢繆總是好的。

皇甫謹墨接到夜亦宸的信時,正和皇甫弈修練完劍,他看了一眼信,雖然很傲嬌的哼了一聲,但還是對送信的人道:

“你告訴夜亦宸我不僅隻看孩子一麵,傾歌生產時,我要在外麵候著,我若想抱孩子,就得給我抱。”

“當真要畫你姑姑的畫像給夜亦宸?”皇甫弈修看了信上的內容問道。

“看夜亦宸的態度了。”皇甫謹墨用舌頭頂了頂臉頰哼道。

他若滿意,便畫像一點,不滿意則畫得完全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