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心!”
聽到消息匆匆趕來的蕭如夢,看到的便是蕭安琰抱著蕭如心痛哭不止的場景。
“怎麽回事?到底是怎麽回事?誰殺的?到底是誰殺的?!”蕭如夢流著淚,如瘋了一般吼道。
慕傾歌和夜亦宸也剛走上來,她走到蕭如夢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殺四公主的人已經死了。”
“是誰殺的?”蕭如夢執著的看著慕傾歌,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黑鱗的手下,黑鱗她是……南宮皇後。”慕傾歌不忍道。
蕭如夢就像突然被抽了力氣,攤倒在地。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不可能的……”眼淚順著她的眼睛不停滑落,她搖頭喃喃道。
“你母後她……其實沒想要如心死的,不然也不會在如心被刺的時候,吼罵手下。”慕傾歌安慰道。
作為母親,豈會不疼愛自己的孩子,隻是對於黑鱗來說,江山重於自己的孩兒罷了。
她說當初毒害蕭安琰是她安排的,可蕭安琰始終沒死,之前蕭如夢帶著女兵與黑鱗的軍隊廝殺,就蕭如夢沒怎麽受傷,還有現在,黑鱗的目的是視死如歸,又怎麽會讓他們放她走,大概是想再抱一抱女兒吧。
這一切,如果在她生央央之前,她不會看出來,但是現在,此時此刻,她把黑鱗的情感看得透透的。
“若非是她抓走心兒,又怎會是這個結局!”蕭安琰眼底滿是恨意道。
慕傾歌沒說話,這確實是事實,一切的一切,都因黑鱗而起。
夜亦宸帶著壓迫感的眼眸掃向在場的眾人道:“今日之事,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孤需要耳提麵命嗎?”
“臣等,不曾看到聽到什麽。”在場的眾人連忙道。
這件事對他們每個人的震撼都太大了,有時候知道太多事情反而不是好事,尤其是皇家的事情。
狩獵是獵不成了,夜亦宸吩咐眾人回去清晰幹淨,安定心神後出發,眾人不敢違抗,連忙回帳篷裏打理自己。
蕭如心的屍體在蕭如夢的護送下快馬加鞭送回皇宮清理,蕭安琰現在沒有任何的心思再管理狩獵場上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夜亦宸和慕傾歌處置。
但是夜亦宸沒同意。
“若此刻孤與王妃不在呢?你又該讓誰幫你管這些?”夜亦宸沉聲問道。
“朕沒有心情,朕……”
“你是皇帝,當泰山崩而不改於色,現在這樣像什麽樣子?!”夜亦宸恨其不爭厲聲道。
“你坐在這個位置上,就必須擔下這個位置所有的擔子,喜怒哀樂隻能藏於心底,任何私事都沒有天下大事來得重要。
孤知道你現在的心情,可你若是現在是這副模樣,讓群臣如何看你,百姓如何看你?你要讓他們覺得,自己的君主,是個遇到一點事就懦弱不堪,無法承受的人嗎?”
夜亦宸走上前,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拉起來,厲聲道:“站好!”
他指著外麵的景色道:“看清楚了,這是你的江山,你要為之付出的,是你的全部,你懦弱一時,它就會凋零一分,你能幹一時,它便強勁一分。
是強是弱,如何選擇,還要孤教你嗎?!”
“我知道了。”蕭安琰道。
“去洗把臉換身衣服,拿出你為帝的氣場氣勢來,該如何做便如何做。”夜亦宸道。
“是。”
……
回到王府,已經是晚上,府裏燈火通明。
夜亦宸和慕傾歌沐浴更衣後,便去見央央,小丫頭安逸的睡在搖籃裏,還不時的吧唧著嘴。
“央央在你們回府後才睡下的,這小丫頭可太精了。”宗政尚南道。
“今天一天都沒睡嗎?”慕傾歌皺眉小聲問道。
宗政尚南搖頭道:“沒,大概是知道你們有危險,怎麽都不肯睡。”
夜亦宸和慕傾歌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皇甫弈修把慕傾歌拉倒一邊,小聲問道:“黑鱗她……”
慕傾歌示意師父坐下,把今天黑鱗說的事都說了一遍。
皇甫弈修隻搖頭歎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師父你今天照顧央央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慕傾歌道。
皇甫弈修點頭起身問道:“你們是不是還要去緬州啊?”
“軍火是國之重器,不能落入敵人手裏,所以這一趟必須去。”慕傾歌道。
“那央央呢?”皇甫弈修問道。
“跟著我們去。”慕傾歌道。
“那我和宗政兄跟著你們去,你們忙起來,萬一顧不住孩子怎麽辦,我們在央央身邊,大家都放心些。”皇甫弈修想了想道。
“那太麻煩了,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和夜亦宸護得住的。”慕傾歌道。
“我看護自己的徒孫,算什麽麻煩啊?”皇甫弈修嗔怪道。
“我和宗政兄之前還在說笑,我跟他以後啊,肯定是圍著央央這個小丫頭轉的,咱們家就這麽一個寶貝,得看好嘍。”
慕傾歌也不和他爭,感激道:“師父,謝謝你啊。”..
從她穿越到這裏直到現在,師父總是各種幫她的忙。
“傻孩子。”皇甫弈修揉了揉她的腦袋便離開了。
說到底,自己的一個徒兒沒了,心裏還是很沉重的。
兩位師父走後,慕傾歌看向夜亦宸道:“讓師父難過了。”
“是黑鱗執迷不悟,與你無關。”夜亦宸道。
慕傾歌看得睡得很香的央央,靠在夜亦宸的肩上道:“也不知黑鱗是怎麽說出那些話的,這些話若是換做我,打死都不會對央央說。”
“黑鱗一死,皇甫謹墨得到消息後,你覺得他會如何?”夜亦宸問道。
“黑鱗說得沒錯,他重情,所以一定會恨我們入骨。”慕傾歌已經非常肯定結局道。
“我們與他,肯定是要有一場硬仗要打了,剛才衛軒揚傳來消息,皇甫謹墨卷走了大量的軍火,這對我們來說很不利。”夜亦宸道。
“什麽時候啟程去緬州?”慕傾歌問道。
“後天啟程,緬州那邊越早到越好,爭取把皇甫謹墨卷走的軍火拿出來。”夜亦宸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