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也是進了門之後才發現碧珠沒有跟進來,她轉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身後的蕭邢,那樣子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想讓碧珠進來。
蕭邢卻像是沒看到一樣,學著剛才林給你的模樣淡漠的越過林歌,徑直走到了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林歌心裏沒由來的堵著一口氣,明明已經想清楚了,以後的事情放任自由,可是這會兒突然看到蕭邢。
一直告訴自己不要想以前的事情,可是總是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蕭邢對待盧詩詩的種種細心。
她心裏越是憤怒,越是不滿,臉上卻越是笑得溫婉大方。
也不理會蕭邢,徑直走在了桌子旁邊,也坐了下來。
房間裏隻有這兩個人,又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打發時間,唯一能做的就是彼此盯著自己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呆呆地發呆。
林歌不知道消息是怎麽想的,反正她是這樣做的,大有你不說話我也不言語,就真真正正的開始等著盧詩詩。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這樣的安靜,詭異的讓人覺得心都絞著難受。
蕭邢卻總是不由自主的就注意到林歌,隻見林歌倒真是要和他拉開距離,心裏沒由來的悶悶的疼。
曾幾何時,他們兩個親密無間,有什麽事情都會第一時間找到彼此商量。
那樣的時候,讓他覺得就算是天塌下來,他們兩個也可以共同麵對,他也願意為她撐起一片天將她護在身後。
“你這是怎麽了?”
就像是終於忍受夠了,蕭邢聲音冷淡,一開口卻是直指要害,林歌佯裝不解轉頭疑惑的看著他,嘴角還掛著那虛假的笑容。
蕭邢覺得被這笑容刺得眼睛發脹。
“你是對我有什麽不滿?還是我哪裏做的不對?”
林歌心下一動,卻隻是眉頭一條佯裝驚奇的問道。
“蕭哥哥這話說的,你哪裏會做的不對呢?你也沒有什麽地方讓我不滿呀!”
聽著她的話,蕭邢隻想冷笑。
“怎麽不叫蕭公子了?”
他直接拆穿她的話,林歌臉上的神情卻不變,忽而揚起一片天真無邪的笑容,卻同樣的虛假。
“蕭哥哥這話說的,在外人麵前為了避嫌,我自然要稱你一聲蕭公子,私下裏,咱們兩家關係還是不錯的,我自然要叫你一聲蕭哥哥了!”
她這樣堂而皇之的解釋,好像還真是頗有道理,卻又怎麽能夠說服得了蕭邢。
大家彼此都清楚以往的時候是什麽樣,現在又是什麽樣。
明顯的是林歌想和她刻意拉開距離,所以才這樣冷淡的稱呼他。
“你在外人麵前也可以叫我蕭哥哥,不用刻意跟我拉開距離!”
林歌佯裝端著茶,剛想抿一口,被他這一句沒臉沒皮的話,嗆的差點咳出聲來。
她一個閨閣女兒家,照他這樣說,在外麵麵前歌在私下裏都這樣叫他,這不是上趕著巴巴的要巴著他了。
“蕭哥哥這話說的,怎麽說我也是個閨閣女兒家,行事做事還是要有一些規範的,免得讓外人說,我自小沒了娘親,也缺了家教!”
林歌說話明顯帶著賭氣的意味,在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聲音中隱隱還帶著一絲委屈蕭邢。
被她這樣一說,覺得心裏那種憋悶難受的感覺又轉成了那種鈍鈍的痛。
突然有些討厭自己這樣逼迫著一個女孩,可以說是毫無風度,根本就不像是以往的他。
想到前幾天夜裏,他每每想起林歌的時候,總是覺得林歌與他之間越來越遠。
想到林歌每每見到他,刻意表現出疏遠的態度,他也心裏已經打定主意,順著林歌,就這樣算了。
畢竟他也有他的驕傲。
可是剛才,但他一個人在這裏坐著的時候,聽到林歌來時,心裏那莫名其妙的歡喜,讓他根本就控製不住自己。
可是在聽到林歌,一直到房間裏坐著的那個人是他時轉身就要走時,他心裏又氣憤難耐。
這才有了這突兀的舉動,貿貿然出手阻止林歌強硬的拉她進來與自己坐在這裏說話。
也許她是反感他這些動作的吧,他患得患失的想著神情已經幾經變換,沒有了剛才的冷漠與疏離,都放軟了態度。
“你要是……”
蕭邢心裏是想著放緩態度,好好的跟林歌說,如果她想離開的話,他是想跟她說,可以就此離開。
可是,離開的話就卡在嗓子眼兒,偏偏就是說不出口。
林歌陡然素著一張臉,心裏突然覺得萬分委屈,這樣坑坑巴巴的算是怎麽回事兒?
一個大男人說話就這樣,虧她還覺得他是一個敢作敢當,頂天立地的人。
想著她都氣,越發淡然的端起麵前的茶杯輕輕的抿了起來。
簫邢卻始終在說不出一句話來,幹脆不言語就坐在一邊,兩個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這樣相顧無言的樣子,就好像是咫尺天涯。
林歌卻越來越生氣,越坐越委屈,蕭邢的沉默似乎變相的說明了很多問題。
“蕭哥哥,我家裏還有事兒,等會兒盧姐姐來了,你幫我跟她告一聲罪!”
蕭邢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竟然會沒由來的對著林歌發著一種小脾氣,正不知該如何化解,林歌卻突然站了起來。
就在剛才蕭邢還在為著林歌突然變了臉色,而有一絲欣喜,至少代表他在林歌的心裏還是不一樣的吧。
可是此時此刻,他看著眼前已然站起身來,規規矩矩形容淡然的女子,似乎他與她之間隻要出了這道門,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生平第一次蕭邢擰著眉頭,渾身上下似乎還隱隱含了一絲戾氣。
她說她要離開,希望他幫盧詩詩轉告,她就這麽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就這麽厭煩和自己呆在一起,坐上這麽一會兒嗎?
他雙手放在膝上,握成了拳頭,冷著一張臉看著林歌的樣子,林熱恍若未覺,規規矩矩的行了禮,轉身一步一步進去。
毫無留戀的就要離開,手已經觸到了門把上,眼見著拉開這一道門,她就和這男子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再也不會日夜牽腸掛肚,再也不會因著他的一個舉動而想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