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說話有理有據,沉著冷靜,一個莊的癲狂,言語顛倒。
趙英華卻輸在了權勢地位,而且確是僭越了這後宮事務,就連皇上都不能過多幹預皇後,而他……
“今晚你可知道,眼前這個得寵的妃子做了些什麽?你可知道她日日裏給皇上下藥,損害皇上的龍體,致使使皇上不務朝政……”
皇後說著,轉頭又對著盧詩詩啐了一口,毫無形象,毫無端莊。
盧詩詩還處在剛才驚嚇的當中,傻愣愣的看著某處,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趙英華卻是蹙的眉頭,這就是一國之母,今日竟做出這樣的行為舉止。
“皇後娘娘恕臣直言,凡事講究個證據,皇上身體究竟如何?你我尚不可知,這樣貿貿然的給……”
“證據我自然是有的!”
皇後笑著,一雙眼睛大而無畏的看著對麵的趙英華,接著她那雙眼睛卻慢慢的變了顏色,起初是震驚轉為驚恐,接著就慢慢變得欣喜。
趙英華看了一會兒就見到皇後,突然笑著向前衝了兩步,就向自己而來。
正想著要躲閃還是作何反應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蒼老銳利的聲音。
“證據是什麽?”
趙英華一個不查,淨是被驚了回頭,緩緩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直到此時才露麵的皇兄。
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他的容貌,直到走近了,才覺得自己的皇兄確實有些憔悴。
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一眾人齊刷刷的跪地齊呼萬歲,而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就被打斷,皇上卻沒有開口叫眾人起身。
他一步一步沉穩有力的邁了過來,身後還跟著那兩鬢斑白的太監,他甩著拂塵,低著眉眼,看不清神色,猜不清心思。
跟著皇上走到皇後麵前,皇後隻覺自己被一個高大的陰影籠罩著,她緩緩的抬頭就見得皇上那一張陰森可怖的臉上充滿了厭惡和不屑。
她臉上的欣喜還來不及收回,就慢慢的轉為了錯愕,還不等細細思考的時候,皇上卻突然伸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皇上,這是何意?”
驚聲尖叫著,嘴角已經滲出了血腥味,她捂著臉卻顧及不到許多,慌忙爬起來跪好驚恐的望著皇上。
“哼!”
回應她的卻是皇上的一聲冷哼,隨之而來邁步向前,竟是走到了盧詩詩身邊,將盧詩詩慢慢的扶起來。
他看著她腫脹的臉,盧詩詩慌忙的想要遮掩,卻被皇上製止。
“疼嗎?”
話語中滿是心疼,這一幕深深刺痛了皇後的眼睛。
“皇上,臣妾這樣做是有原因的,都是為了皇上呀,皇上,你冤枉本宮!”
她淒厲的喊聲引來皇上又一次皺眉,皇上轉頭漠然的看了她一眼,一甩手,帶著盧詩詩進了內殿。
在上首的位置坐定,而一些相關的人就被帶進了店上,那些個無關的人,則被關在了門外。
好巧不巧,不知為何親王竟也跟著進來,他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漠然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心裏卻也知道,這一切已經與自己無關。
“你說你是為了我,且把你的原因、苦衷都一一到來!”
聲音依舊默然,遙遠的讓皇後看不清皇上的神色,她揣測不到皇上的心裏,夫妻這麽多年,第一次覺得皇上離她如此的遙遠。
可是,她又真的甘心,上來不問青紅皂白,竟是給了她一巴掌,這還不表明皇上的立場,她轉頭,身後的嬤嬤轉身離開。
“這宮裏有個宮女叫林秋,我是收到了她的消息,說這個女人,每日裏給皇上下藥,這要對皇上的身體就有損害,我這裏還……”
她說伸手揣進了自己身上的荷包,還不在將身上的荷包扯下,就聽到身後淒厲的叫了一聲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皇後心中暗驚,還不等反應過來,就在那嬤嬤驚慌失措的衝進來,嗵一聲跪在地上。
“那林秋,那林秋已然斃命於後麵的廂房,屍體都已經……”
“什麽?”
皇後還不帶尖叫出來,那就拿著冰塊捂著臉的,盧詩詩卻是驚叫了出來,撲通一聲也跪在了地上。
“皇上為臣妾做主,這人若死了,再也無人知道真相,又怎麽知道皇後娘娘的陰謀,這皇後娘娘,上下兩張嘴,就是說什麽就是什麽!”
皇後隱隱覺得這話中的意思不對,但擰眉細想的時候,就聽盧詩詩突然站起身來。
“去,把和林秋住在一起的那兩個丫鬟都叫過來……”
皇後眉頭一皺,這也正是她剛才想說的,卻被盧詩詩率先說出了口,心中已經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果然不一會兒那兩個宮女被帶了上來,其中有一個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騷臭味,像是剛才被皇後嚇尿的那個女子,那女子匍匐在地,泣不成聲。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今日夜間我還記得,林秋好好的在屋裏,剛才皇後娘娘突然帶人闖入宮中,一片混亂,奴婢們就被抓在院中,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見過林秋!”
她劈裏啪啦倒豆子似的,倒是不用人問就全部如實招了,這樣一幅模樣,嚇成這個樣子,大家顯然已經認定她說的話是真的。
皇後娘娘戴厄的還不待反應過來,突然之間被身邊的默默推了一把,這才反應過來。
“不,不是的,她前些日子還好好的來給我送信,說是這個女人就是她給皇上的藥中下藥!”
“皇上,臣妾與你幾十載,你可一定要相信臣妾所說的話,成臣妾斷然沒有拿這樣的事情況騙皇上的道理!”
她原本震驚,也許還好,可是偏偏此時他被皇上那一巴掌打的有些懵,反應過來說的話竟也有些語無倫次。
皇上皺眉的同時眼神中閃過懷疑的光芒,親王卻在角落裏暗自搖頭,目光不自覺的就定在了,那捏著帕子低低唾棄的女子身上。
盧詩詩還真是好心機!
再看看皇後,隻是有些慌亂的架勢,哪裏有往日一國之母的威儀。
別說是皇上了,換作是他,他都會無條件的選擇,相信那跪在地上形容狼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