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近山向來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一路他就猛然間站起來要往外衝,林致遠反應此時也格外的快。
一把就拽住了蕭近山,連帶著他也被向前拖了幾步才堪堪停止,林歌的聲音卻已經清脆的傳了過來。
“父親你們誰都不用去!”
“你還想到了一個辦法,但這個法子,需要征得父親的同意!”
“我?”
林致遠突然有些猶豫,既然需要征得自己的同意,那說明林歌提的這些要求,定然是會讓自己感覺為難。
“哎呀,林兄,現在有什麽事情比救人還要重要的,蕭丞相就留下這一個獨苗,你忘了以前她對我們是……”
“你說吧!”
蕭近山的話被林致遠快速的打斷。
林歌微微一笑這才開口。
“父親應當也知道妹妹的病情不能受任何刺激,需要慢慢調理,但是現下,我怕是等不到那麽久了!”
“倩兒?”
“不錯,父親開始疑惑,我為什麽會提到妹妹,父親應該也知道妹妹以前和盧詩詩之間頗有交集。”
“她對於皇上與律師之間的那些交易應當比誰都更清楚。”
“為今之計,也隻有揭發皇上的秘密,這才能救蕭哥哥於水火之中!”
“可是……”
“我知道父親,父親對妹妹有愧疚,所以父親想方設法想要護住妹妹,可是眼下的情況,卻容不的父親你在想其他!”
“是啊,林兄!”
林致遠臉上漸漸露出痛苦和掙紮的神色,看著格外堅定的女兒又看了看一臉焦急的蕭近山以及遠處那似懂非懂的八皇子,最終無奈的點了點頭。
……
自打林倩來了大皇子府之後,這許久不曾見到林歌了。
她日裏在大皇子府的那家門口,伸著脖子不住的張望,就是期盼著林歌哪一天突然想起自己,能過來看望一下自己,就像此時。
那一雙天真的眼睛又一次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而身旁月白衣衫的男子始終陪在她的身邊。
“太子哥哥,你說我姐姐是把我忘了嗎?她讓我在你府裏住上幾日就來接我,可是怎麽都這麽久了?”
身旁容貌俊朗的男子始終噙著淺淺的笑容,看著林倩這憨態可掬的模樣,柔聲勸解道。
“她這不是剛剛出了天牢嗎?身體怕是還沒有恢複健全,等過些日子她身體恢複好了,定然會來看你的!”
“她身體沒有恢複健全,他在牢裏怎麽了?是受到虐待了嗎?姐姐,她身體不會有什麽事兒吧?”
林倩立刻就緊張的抓著太子,不住的問著,一連串追問的太多,臉上的焦急神色還伴著淡淡的紅暈。
這讓太子看了,感覺自己整個心都被化成了一灘水。
“哈哈!”
“你這是說什麽呢?你姐姐隻不過是身體些許的不適,並沒有你想象的那些事情發生,她在牢裏隻不過是吃的不太好,住得不太好!”
“這樣啊!”
小姑娘半信半疑,歪著腦袋想了半死,又轉頭看了看遠處,在以為自己又要失望的時候,就看到遠處那一襲淺白色衣衫的女子。
嫋嫋婷婷都走了過來,不由大喜,大聲呼喚道。
“姐姐、姐姐!”
說話林倩就像歡快的小鳥一般的雙手快速的跑到了林歌麵前,林歌遠遠的看著一個嬌小憨態的身影跑了過來,重重地撞在自己的身上。
似乎將自己心裏那種沉悶的憋悶感也撞得四分五裂,林歌忍不住就掛了淺淺的笑容,溫柔的撫了撫林倩的腦袋。
“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麽冒冒失失的,你這麽遠跑過來,萬一摔著怎麽辦?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該有的規矩!”
這樣說著,卻還是忍不住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子,寵溺的挽著她的胳膊,兩個人一路走來卻全是林倩嘰嘰喳喳的話語。
“姐姐你這段時間沒有來看我,你都不知道,人家快要寂寞死了,可想姐姐了呢!”
說話間兩人就已經走到了太子麵前,林歌甩不脫林倩的手,隻能衝著趙城武點頭示意。
趙城武自己不在意,似乎比起這些繁文縟節,他更在意的是林倩是否開心。
“對了,我還做了好多好吃的,回頭姐姐你一定要一一品嚐,這可都是我親手製作的呢!”
說話間似乎還有抱怨,堵著嘴看著林歌,像是等待著林歌讚賞。
林歌又一次點了點她的鼻端。
“好了,那你先去準備著,我與大皇子有些話說,完了就過來陪你好嗎?”
林倩嘟囔著嘴很顯然是不願意的,奈何林歌的堅持,也隻能順從您的意思。
隻是她此時在一步三回頭的樣子,怎麽看都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可憐蟲。
“人已經走遠了!”
聽到林歌一出聲,趙城武才尷尬的收回了視線,他輕咳了一聲。
“不知你今日找我來是有何要事,還特意去看他?”
“可否借一步說話!”
太子本是不願意的,可是想想林歌在林倩心中的地位。
“我到書房裏去吧!”
趙城武的書房呢,擺放依舊可見低調中的奢華,林歌今日也算是第一次見他的書房,卻沒有半點拘謹。
她顯然是帶著心事來的,也沒有打算隱瞞。
“大皇子應當猜到了我來這裏的目的!”
他才在慢慢轉身將拿在手中的書隨意的放在書案上,緩緩的坐在書案後麵。
他不回答也不點頭,卻像是在等著林歌接著往下說。
“你可能知道了,蕭哥哥的事情已經有了定論,時間就定在秋後!”
“這件事情如果你想請我幫忙的話,我怕是幫不上什麽!”
林歌隻開了個頭,趙城武就出聲打斷,眼神中也帶了一次躲閃,眉宇間也多了一絲焦躁。
“我早就告誡過你們,對那個人一定要處處防備,你們總是不信我的話,現在……”
這麽聽來太子的話語中還多了一絲埋怨。
“說這些有什麽用呢?現在依然是形勢逼人,我知道,大皇子你是怎麽想的!”
“大皇子是不想摻和到這件事情了,我猜測你此時此刻一定想著,我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吧!”
趙城武被揭穿了自己的心思,卻不避諱,隻是輕笑兩聲。
“本來這件事情我也沒有參與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