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今日林歌和蕭邢入宮一方麵是為了賀新年,另一方麵卻是要道別。
“倩兒,我們這次離開也算是下下策!”
“你在這空中,以後就一個人了,千萬要保重!”
這次說話的卻是蕭邢,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悶悶的在這大殿上響起,沒由來的,讓聽到的人心,中又增了蕭瑟的情懷。
大家都沉默了下來,最沉默的要數林倩了,她眼神中始終不舍,甚至眼神,可以看出那晶瑩的,是要流下的淚水。
直到許久之後,還是林歌輕笑了一聲,輕輕地點了點林倩的鼻尖,嬌聲說道。
“哎呀,這都做什麽?又不是什麽不好的事情,我與你哥哥離開,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在這京城中千萬要自個好好保重!”
說話間外麵就傳來稀索的聲音,就有那宮女打了簾子進來。
“娘娘,晚膳擺好了,皇上派人來說,就在來的路上!”
林倩麵色無常,卻是點了點頭,轉頭看著姐姐正疑惑的看著自己,隨即就傳來她一聲歎息。
“我已經答應他,要為他產下子嗣,今後在這宮中,要好好的生活,姐姐、哥哥你們就放心吧……”
林歌和蕭邢不由對望了一眼,心中卻知道,林倩的這份退讓是為了他們,不覺心中都沉甸甸了起來。
此時,太監尖細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一方麵唱賀著皇上駕到林歌和林倩以及蕭邢三人齊齊走向了外麵。
幾人坐罷,看著外麵喜慶功能卻著實安靜太過,隻餘皇上爽朗的聲音。
“蕭愛卿,這次派你去西北邊陲,你可一定要將那邊的事情處理妥當。”
“那裏常年征戰,但是土地肥碩,人民熱情豪放,想來你應該也是能夠適應!”
說話將皇上舉杯,蕭邢亦是舉杯,難得的四人同坐一起用晚膳,卻是讓林歌和林倩十分別扭,倒是蕭邢和皇上自若的許多。
二人你來我往間別扭的用完了晚膳。
倒是讓林倩心中止不住的抱怨,好不容易和自家哥哥姐姐用到晚上,偏偏跑來個皇上,看樣子皇上今夜又要歇在她的宮中。
心中卻是不知何滋味,直到華燈初上,林歌和蕭邢不得不離開,林倩才依依不舍的放到二人離開。
據說林歌和蕭邢本來打算回林府一趟,看樣子也是被耽擱了,隻能等到明天。
隨不和規矩,但這幾日她們著實太忙,出了宮,二人卻沒有回蕭府,而是直接出了京城。
許是因為蕭邢就要離開,皇上對他漸漸也放鬆了警惕,等到蕭邢和林歌來到了城郊的莊子上,莊子上已經黑了燈。
把車停在莊子門口,木門輕輕地敲響,過了許久,門外才想回響來,就是上次那個暗號。
門打開,房間裏的燈就在這一瞬全都亮起,蕭邢和林歌進了內室,八皇子已經披了鬥篷,坐在了軟榻上。
他看著近在眼前的一對璧人,這是他第一次在蕭邢和林歌婚後見到他二人,眸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今日都這麽晚了,別告訴我你們二人是要過來陪我過年?”
聲音中和了一次調侃,狀態也比以往好了許多,這都要歸功於林歌三五不時的來看望。
雖然這段時間她來的沒有以往那麽勤,但是八皇子卻是理解的。
“想的倒是美,陪你過年怕是不能了,但是有一件事情,要提前與你說清楚!”
八皇子一副凝神靜聽的模樣,蕭邢和林歌這才雙雙坐下。
“我打算過完這個年就離開京城,皇上已經準許,準我去西北邊陲!”
八皇子神情一頓,皺了眉頭,仔細揣度他這番話的意思,蕭邢也不著急,就見這八皇子此時才說。
“你在京中已然窘迫到了這樣的地步,要不得不避到西北邊陲了?”
卻是滿含著調侃的意味,沒有意外,似是心中早也有了這樣的想法一般,蕭邢不由就輕笑了出來,果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是呀!”
“但是西北卻有些艱苦的,你去那邊,應當也不會那麽好過吧!”
他這樣不在意的問著,卻見下一刻蕭邢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
八皇子不由疑惑,直到許久之後,八皇子不由驚詫的指了指自己。
“你該不會是要帶我去吧!”
蕭邢抿嘴笑著點了點頭,八皇子突然發覺,今日蕭邢好像格外的愛笑。
隻是重點好像不在這裏,蕭邢今天來,是打算也帶他離開京城?
要知道,他身患殘疾,這一去西北一路那麽長,她這一路上怕是要給他們添不少的麻煩。
“我已經想好了,今夜就送你走!”
前麵那個蕭邢的話已經讓八皇子克製了的露出吃驚的表情。
而這蕭邢這一出,八皇子立時就克製不住微微驚詫的張著嘴。
“今夜……就在今夜?”
“對,就是今天夜裏,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這一路上,怕是不太好走,我拍了齊星跟著你,他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隨行的大夫,我已經找好了!”
竟然事已經都安排的妥妥當當,八皇子,不由想了許久。
“八皇子,這一路上你先去,我們過上兩日就會出發,如果咱們同時出發,目標定然會太大。”
“雖然今夜讓你突然走有些倉促,但是,這樣最安全。”
這話是林歌說的,她和蕭邢已經商量過了,一方麵害怕皇上已然察覺八皇子的地方,所以才來個措手不及。
另一方麵他們分開走,也更有保障。
她話音才落,就見八皇子突然間笑了出來,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好吧!好吧!今夜就今夜走吧,大不了我勞累一點,在前麵給你打點行程,我在前麵等著你們!”
看著夫妻二人聽他這話相視一笑的樣子,趙城禮的心中突然有種釋然的感覺,也好……
現在這個樣子應當是最好的結局,西北雖然艱苦一些,但是畢竟蕭邢曾經在那裏打過仗,想來西北應該也在蕭邢的考慮之中。
一切準備就緒,林歌和蕭邢就等著初四那天早早的出發,至於京城這裏的是是非非,就留給京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