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對於林歌來說必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林歌 自從重生後,似乎還從來沒有這麽的憂心過。

想到白天的時候,她大張旗鼓的搜查了林府,就在剛才,父親還過來質問她。

想打父親再一次叫她好好的對待林倩,林歌直覺的可笑。

上一世的時候,林府為什麽會遭遇最後的那場滅頂之災,現在的一切還都隻是導火索,

尤其是當年監察司拿出的最後的證據,說是也從林府裏搜出來的。

可是為什麽監察司可以從林府裏搜查出來,她這樣的搜查就隻是一無所獲。

到底林倩把東西藏在了哪裏?

不管你是憂心還是開心,時間總是不停歇的在往前走。

……

林歌昨夜一夜未眠,但是今日卻反常的起了個大早,在碧珠進屋的時候,林歌甚至於都已經穿戴整齊。

墨色的外袍,頭發被羽冠束起。

她的確是要出門,是因為昨夜間,她突然想起了最近朝中要發生一件大事。

而且這件大事情,還和當朝的太子的母親,皇後有關。

就是這個念頭讓她興奮的一夜難眠。

“小姐,你昨夜間,翻來覆去的一整夜,今日不多休息會兒嗎?”

碧珠臉上明顯的帶著疲憊,她昨夜值夜,夜間就聽的林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她然也是跟著一夜難眠,林歌卻是仔仔細細的看了碧珠的臉色,的確是很蒼白。

伸手捏了捏碧珠肉嘟嘟的臉頰,嘴裏笑到。

“我讓你給我傳的話,你都傳到了嗎?”

碧珠吐著舌頭,曬笑到。

“當然傳到了,是讓我娘家的哥哥去的!”

林歌點頭,碧珠娘家的哥哥她知道,是一個很老實,且很細致的人,想來也是一個可靠可用的人。

回頭又看見碧珠那嘟著嘴的可愛的模樣。

“我的好碧珠,一會兒小姐我走了,你就在眯上一會兒,外頭讓機靈的小丫鬟守著也可以。”

碧珠嘟著嘴不幹,卻是老老實實的和碧寰將林歌送走。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林歌出府倒是越發的駕輕就熟。

漱玉樓的芳蕊閣的雅間裏,透過珠簾,林歌一隻手支著腦袋,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在桌子上畫著什麽,門扉開啟的聲音讓林歌精神一振。

她立時坐的端端正正,臉上的神情隱約可見的一些刻意為之的親近。

冷冽的男聲音響起,蕭邢劍眉入鬢,好看的桃花眼含著似笑非笑的笑意。

玄色的衣袍襯托的他長身玉立,林歌起身,臉上是早就準備好的笑容。

“蕭哥哥!”

她不開口則已,一開口,蕭邢忽而就覺得脊背一寒,他小麥色的臉上,一副古怪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朱唇不點而紅,小巧的鼻子,膚色很白,但是好像是被她刻意的遮掩過。

不仔細的看的話,真的以為是哪家的翩翩小公子。

而林歌聲上最為吸引人的就是她的那一雙好看的眼睛。

大大的眼睛開心的時候總是像一彎明月,但是他卻又時常在她的眼睛裏看到霧氣。

那種雲煙霧罩的感覺,總是讓人看不清楚她的真實想法。

可是此時的林歌,那一雙好看的大眼睛裏麵,卻是那麽明顯的討好,喜滋滋的樣子,似乎可以感染人。

似乎是被蕭邢看的太久了,林歌神情有些不自然。

“說吧!今天到底是什麽事情?”

蕭邢說著,一撩袍子大剌剌的就坐在了林歌的對麵,在看到麵前的擺著的全是漱玉樓裏麵的招牌菜。

這一層也都是漱玉漏上等的房間了。

而她們坐在的這一件芳蕊閣又是這一層最好的房間。

林歌斟滿酒,聞著這酒香,眼角都是流光溢彩。

隻是才端起酒杯,琵琶的聲音驟然響起,林歌一頓,不由得背著鏗鏘之聲吸引。

之見的對麵最麵輕紗飛舞間,忽隱忽現的白色紗衣的女子,風又起,這才看見裏麵還有另外一個女子,那女子坐在古箏前,同樣是白色的紗衣。

林歌在仔細看,紗衣不是最好的料子,但是這兩個女子穿著,伴著這鏗鏘有力的絲竹之聲,林歌直覺的聽得這聲裏麵如泣如訴。

在仔細聽,似乎又有種倔強不屈的感覺。

林歌直覺的自己陷入這琵琶和古箏聲中,無法自拔。

她久久地舉著酒杯,一雙原本幻彩流光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水,一眨不眨的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蕭邢不由得也多看了兩眼對麵的兩個女孩,都是豆蔻年華的年紀,彈出如此扣人心弦的曲子,可見的似乎也是有故事的人。

曲子不是一個曲子,他忽而就響起了琵琶行。

眼見到的對麵的女子,眼睛裏原本的霧氣漸散,曲子也到了**的地方,林歌眼角竟然隱約可以看到濕潤。

最後是那個彈著古箏的女子憤然撫琴,清亮的嗓音在著漱玉樓裏久久的回**,才知道這是在唱她們自己的故事。

桌子上被重重的敲了兩下,林歌蒼然回神,見的蕭邢嘴角似乎已經沒有了方才的似笑非笑,她才自覺的失態,手上的酒杯竟然是舉了這麽久。

“那個!蕭哥哥……”

“讓你想起了什麽?”

林歌的話被突然打斷,她神情又是一凝,在笑起來就多了牽強。

“沒有!”

說著卻是放下了酒杯,同時垂下了頭,也掩蓋了眼裏的落寞,有誰知道,這簡單的一曲,唱的又何嚐不是她的心酸。

“有什麽事情?”

蕭邢忽而又說。

他的聲音比起以前似乎少了輕慢和嘲諷,多了些認真,林歌卻被他這聲音弄的一滯,她抿著唇平複心情。

在抬頭依舊是那個風采灼灼的翩翩公子。

“蕭哥哥,既然是如此果決的人,那麽小妹也就不矯情了。”

“說真的,今天我找蕭哥哥出來,確實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蕭哥哥幫助。”

林歌真摯的看著蕭邢,見他似乎也突然認真了起來,轉而又是輕笑,卻是重重的歎息。

“蕭哥哥,我知道最近京城會發生一件大事。”

語畢,房間裏驟然降了溫度,蕭邢原本是動了惻隱之心的,但是此時他眼裏卻滿是殺伐,即使他的嘴角掛著的淺笑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