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蕭邢這麽一說,九王爺也意識到這氣味不對,當即做出決定:“下山。”眾人快速往山下趕去,剛到達山腳下天就已經全黑了。

“火王一定在這座山裏,可是我們隻能在白天上去,這樣時間根本來不及啊,王爺,咱們現在……”文奇有些著急,九王爺擺擺手,示意他別再說了,現在誰都知道時間緊張,可總不能帶著這麽多人去送死。

正當眾人沉默之時,遠處一支火把往這邊跑來,一邊跑那舉著火把的人一邊喊:“王爺,不好了,王爺!”

待那人走近,九王爺才認出他來,這是他留在八皇子身邊侍候的白樺,眼下他出現在這裏,那八皇子……

“他怎麽了?”九王爺上前兩步緊張地問。

“八皇子他……”白樺在九王爺壓迫的目光中支支吾吾開口,“他死了。”說完這句話,他趕緊跪了下去,周圍除了蕭邢,其他的將士包括文奇也都跪了下去。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蕭邢不敢置信地盯著白樺。

“蕭公子,王爺節哀啊!”白樺抬起頭來回答,又馬上伏在地上,不敢再起身。

“不是說還有三天的時間嗎?眼下才過去了一天,八皇子怎麽會出事?”九王爺也睜大了雙眼,沒想到昨天一見竟是永別!

“回王爺,八皇子一直昏迷著,之前經過大夫施針診治,終於能進些湯水,可是今日晨起,屬下喂八皇子喝湯,他喝進去多少就吐出來多少,大夫把過脈之後不住地搖頭,說是八皇子體內的毒淤滯太久,突然病發,實在控製不住,所以就……”剩下的話白樺不敢再說下去。

八皇子竟這樣沒了,蕭邢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突然轉過頭直直地盯著九王爺跪了下去:“王爺,八皇子的死我有責任,還請王爺責罰。”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起來。”九王爺心不在焉地說出這句話,看到蕭邢跪著不肯起來,他皺眉道,“害死他的凶手是火王,你在這裏請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如果你真的想為他做點什麽,就趕緊想辦法找到火王!”

聽到九王爺這番話,蕭邢眼中的愧疚變成了憤怒,等他抓到火王,定要將他碎屍萬段。這樣想著,蕭邢對九王爺拱手道:“蕭某有一個請求,還請王爺答應。”

“你說。”九王爺不知道他會說出多偏激的話來。

“請王爺對外宣布蕭某保護八皇子不力,已經畏罪自殺。”蕭邢說這話時很是冷靜,看來他有了找到火王的辦法。

“你想做什麽?”其實九王爺相信蕭邢的穩重,隻是現在八皇子死了,雖不需要解藥了,可林歌還在火王的手裏,蕭邢一定恨毒了火王,頭腦一熱做出一些傻事來就得不償失了。

“蕭某自有分寸,還請王爺成全。”這語氣說得,好像就算九王爺不答應,他蕭邢也要一意孤行一樣。

“罷了,就按他說得的去做。”九王爺轉身對文奇說,又叮囑蕭邢,“你還是等八皇子下葬之後再行動吧。”

“眼下不宜耽擱太久,八皇子還是早些安葬為好。”蕭邢已經害了八皇子一次,如果不是自己擅自做主用功法幫他護身,他也不會這麽快就死掉,現在隻能讓他早些入土為安,然後再去給他複仇,讓他在黃泉下能夠瞑目。

點了點頭,九王爺帶頭往住處走去,。一路來到八皇子的房間,看到他的屍體已經被蓋上了白布,九王爺站在床邊,閉上了眼睛。

眾將士都朝著八皇子的屍體跪了下去,盡一盡心意。

“去找一口棺材來,讓八皇子早些入殮,等到回京城的時候,把他問帶去,葬入皇陵。”半晌,九王爺才出聲。

幾個手下立刻跑了出去,到最近的鎮上敲開一家棺材鋪的門,花重金買下了一口棺材,抬著回去了。

蕭邢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八皇子的屍體放入棺材中,直到合上棺材蓋,他才朝著棺材跪了下去:“八皇子請放心,我一定會抓到火王,為你報仇。”說完他就轉身往外走去。

因為懂得他的意思,九王爺並沒有阻攔,而是冷聲朝文奇吩咐道:“罪人蕭邢,保護八皇子不力,如今八皇子已薨,蕭邢畏罪自殺,實在不該,著對他的屍體施以絞刑,執行完畢後命人把他的屍體都去亂葬崗。”

文奇立刻會意,派人去找來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一撒手就扔到了亂葬崗中。

這消息很快傳到了火王耳中,他不敢相信地盯著給他傳信的手下:“消息可靠嗎?”見那人鄭重地點了點頭,火王喃喃自語,“不可能啊,按照蕭邢的性子,不殺了我肯定不會罷休,更何況他的妻兒還在我手裏,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自殺了。”

火王捏著下巴來回踱步,皺著眉頭沉思這件事,突然他抬起頭問手下:“你可看到他的屍體了?”

“是,屬下看得清清楚楚,九王爺命人把他的屍體扔去了亂葬崗,因為他死後九王爺震怒,命人對他的屍體施以絞刑,所以麵目全非,都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手下的眼中冒著精光,這下又少了一個禍患。

他緩緩地抬起頭來,那張臉正是那日九王爺抓住的那人的臉,他果然是火王的人,隻不過是火王養在外麵的密探,因為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沒有在胳膊上烙下一簇火的標記。

一向對他放心的火王聽他這麽說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不過那笑容裏更多的是得意:“這件事情怎麽能不讓林歌知道呢,那可是她的夫君,她孩子的父親啊。”這樣奸笑著,火王朝林歌那裏走去。

看到火王朝自己走來,林歌不自覺地警惕起來,往身後挪動了幾步:“你要幹什麽?”

“當然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啊。”火王麵帶笑意看著她,“你很快就要和你的夫君見麵了。”

“你什麽意思?”林歌總感覺他的笑容帶著不善,臉色越發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