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此刻的身體非常虛弱,時不時的大喘氣著,就好像是這口氣上來就沒有下一口氣了一樣。看得林歌又怕又慌,不知所措。
她發現老婦人渾身都在顫抖,連忙是慌亂又笨手笨腳的給老婦人蓋上了被子。可是老婦人依舊在顫抖,她連忙又是找來了其他的棉被又開始燒熱水。
看到林歌這個慌亂的樣子,蕭邢也開始慌亂了起來。
卻見到那村子裏麵的郎中前來了,給老婦診脈之後,就是一陣的搖頭,他說道:“這已然是病入膏肓的形態了,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林歌一聽這話,就立刻喊道:“怎麽可能,今天上午還好好的,怎麽可能。”
看著林歌的方寸大亂,蕭邢歎了口氣,她還是這個樣子,一遇到自己親愛耳朵人出問題,就受不了了。就好像麵對自己的時候總是找不著北一樣。
“先生先盡全力可不可以幫忙緩解一點病情呢?”蕭邢說道,這個時候他必須要顯得很是冷靜才可以讓林歌冷靜下來。
那郎中點了點頭,思索了良久終於是寫下了一副要方子來,給子林歌。
林歌連忙是找出了所有的銀子,蕭邢也把自己身上所有剩餘的銀子給了林歌,這才湊夠了買藥的銀子。於是她趕忙去了藥鋪。
林歌此前從未幹過像煎藥這樣的事情,這第一次煎藥自然是把自己弄的灰頭土臉的。
光是一個點火就花了林歌不少功夫,然後更加是要控製火的大小之類的對於林歌來說也是完全陌生的。
蕭邢隻能站在一邊,看著林歌滿屋子的跑來跑去的忙活著,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等到藥煎好之後,林歌就匆忙的給老婦人喂藥。
老婦人此刻的意識已經是不清晰了,一邊被林歌灌下去了湯藥,一邊就又吐了出來。好不容易喂完了一碗藥水,卻大半都吐在了毛巾上麵。
看著老婦人這個樣子,林歌急的眼眶泛紅卻一直不敢哭出來。
到了大半夜,林歌依舊沒有睡覺,就等在老婦人的身邊,用濕毛巾來冷敷老婦人滾燙的額頭,一邊用濕棉花擦著老婦人的嘴唇。
隻是雖然林歌已近進了全力,老婦人的呼吸還是漸漸微弱了下去。
半夜,聽著老婦人越來越紊亂的呼吸,林歌終於是忍不住緩緩的流淚了。
她知道老婦人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可是她卻沒有想到生離死別的這一天來得那麽早。
她趴在老婦人的身邊,握著那隻冰涼的,似乎有些僵硬了的手,無聲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就在這時,一隻手為林歌擦掉了眼淚,輕輕的勾了一下林歌的鼻子。
林歌回過頭去,就看到了一樣還沒有入睡的蕭邢。
蕭邢看著林歌,滿臉的擔憂和無奈。他知道,自己的歌兒就是這個樣子的人。
“幹娘會沒事的,對不對?”林歌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問蕭邢道。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冷靜和聰慧了。
蕭邢有些心疼,她伸出手,把林歌抱在了懷裏,用下巴抵住了林歌的發絲,雙手緊緊扣住了林歌的腰身。他此刻恨不得就這樣把林歌放進自己的身體裏麵去。
感覺到了蕭邢身體的溫度,林歌剛剛還慌亂的心突然就漸漸地平穩了起來。那雙抱著自己的手,是那樣的溫暖,讓林歌放心。
“會沒事的,你先去睡了吧,明早再喊你。我明天去鎮子上麵,找來鎮上的郎中。他一定救得了咱們幹娘的。”說著,蕭邢很是溫和的摸了摸林歌的頭發,讓眼前的這個女人放下心來。
隻是老婦人還是這個狀態,林歌怎麽可能放心去睡覺呢?
她依舊是守著老婦人一直到天邊泛起了白色,才剛剛有一點睡意稍微眯了一會兒。
還沒吃過早飯,蕭邢就已經出發了。
隻是他先去的地方,卻不是醫館,而是當鋪。
剛剛下來尋找林歌的屍體的時候,他並沒有準備在這裏長久的居住,也在匆忙之中沒有好好打算,所以自然就沒有帶多少銀子。現在的蕭邢已經囊中空空,必須要去當鋪了。
想來一個當朝尚書的養子卻連一個鎮上的郎中都請不起,這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了。
“你想要當什麽啊。”當鋪裏麵的活計看到了蕭邢的一身粗麻布衣服,就擺出了一個高傲的神態來,懶洋洋的說道。
蕭此刻當然沒有時間和他計較這些,連忙是從自己的身上摘下了一塊佩玉來。
蕭邢身上的佩玉自然不是一般的東西,那可是上好的羊脂玉。色澤純正,溫潤細膩,幾乎沒有任何雜質。上麵更加是雕琢了一朵很是精致的蓮花來。
這塊佩玉就是蕭邢平日裏所帶的,一看便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那夥計雖然是狗眼看人低,但卻是個識貨的人,看到這塊佩玉就雙眼放光,連忙是捧著去給了一個供奉。
這些天裏麵,看得多了農家人典當掉的舊衣服什麽的,此刻看到了這塊絕世美玉,整個人幾乎就要從椅子上麵跳起來了。
他連忙是找來了剩下的幾個供奉一起研究這塊玉的價值。
“這玉麵對強光居然一點都不發亮,明顯是質地細密的,而且上麵的雕刻也栩栩如生工筆細膩。價值肯定不菲。”一個供奉說到。
另外一個供奉也一樣是點了點頭,說到:“這時自然的,這塊玉少說也價值上千兩銀子。”
沒有人反比這句話,每個供奉的腦子裏都很清楚這塊上好的羊脂玉到底有多麽大的價值。
那大供奉也意識到了這塊玉的價值,可是這小小的當鋪裏麵也照不出來那麽多銀子,他們如果想要這塊玉的話,就需要同主人好好商量一下了。
幾位供奉也是十分奇怪,這個鎮子上麵的那些有名的人家他們都很熟悉,隻是卻從來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家有這樣一塊玉。
那大供奉立刻對著夥計說道:“你快點去把典當這塊玉的公子請來吧。”
那夥計的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原本就知道這塊玉值錢,卻沒有想到會這樣值錢,隻得讓幾位供奉一起商討,還要親自見見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