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進了府邸,林歌一路上根本就沒有心情來欣賞蕭府那假山巍峨,氣勢磅礴的景色。

他們一路向裏,去的卻並不是主屋,倒是到了西邊一間才打掃出來的荒廢院子。

“少爺,其他的屋子都被封了,就這個院子本就荒廢著,所以就沒有人管!”

蕭邢冷著一張臉,微微點了點頭,卻還是沒有表情的進去。

坐在了上首,房子裏的擺設的確很陳舊,桌子上的漆幾乎全掉了,有一張椅子還少了一條腿。

“少爺,你,你受苦了!”

蕭邢才做的,老管家,又哽咽的開口,小星星你又怎能不動容,他暗自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

扶著她坐在椅子上,等到老管家的情緒有些許的緩和,這才緩緩說。

“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父親,又為什麽會突然被……”

這話頭才一提起,老管家一雙渾濁的眼睛又有淚花閃爍,他抬頭看了一眼這蕭條的景色。

昨日裏還繁花似錦的繁盛景象,就真的如同鏡中花水中月一般。

他搖著頭,心中滿是感慨和不甘。

“老奴在蕭府裏活了半載,三十餘年,知道老爺向來做事中肯,從無半點事情不曾想……”

“不值啊,不值得!”

蕭邢的頭微微側了過去,正在聽的老管家長籲了一口氣。

忍住眼角的淚花,這才詳細的將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在昨天蕭邢一出府之後的不久,就來了一隊官兵,就如齊星所說將府邸團團為主,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打頭的那人向來是與老爺不和的官之海,也是現在的兵部侍郎!”

“他一進府就命令手下隨從將府裏的侍衛全部製服,又讓他們一間一間的搜。”

老爺心中氣憤,上前與他理論,他這才拿出手裏的剩餘,說是奉皇上之命,特意來搜查林府。

老管家含著熱淚看著桌子的一角。

“他這為人也著實可惡,搜府也就罷了,他但凡是看到湖裏的金銀玉飾有個完整的,竟然都被他們毀了個七七八八。”

老爺雖然氣憤,但是他手上有皇上的聖諭,卻不能奈他如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將這幅裏的東西都糟蹋殆盡。

“他可是搜到了什麽?”

齊星忍不住插了一句,就在那老管家歎息著又搖了搖頭。

“你還不清楚嗎?咱們這府裏,有什麽東西是不可對外人言道的,他又能搜到什麽!”

“可是,人家也不是全無準備來的,見府裏搜不出個什麽,他自己倒是拿出了許多證據,那些個證據,每一樣都指著老爺。”

“別說是他了,就是我,如果不知道實情的話,看到那些證據也一定會認為這些罪狀都是老爺犯下的!”

“可憐老爺一身清廉,臨了竟然被破了一身汙泥,走的時候,滿街的人都出來看笑話,甚至還有人對著老爺吐吐沫!”

“這些個瞎了眼的,沒腦子的蠢貨,沒有老爺手下的士兵在邊關為他們浴血奮戰,他們能樂享著京城的盛世繁華嗎?”

“到底是什麽證據?”

林歌忍不住也問了一句,說話間又抬眼悄悄的看了一眼坐在那裏始終一言不發的蕭邢。

他的一雙眼睛似是充血,一般死死地盯著某個方向。

老管家蒼老的聲音慢慢的又一次響起。

“老爺其罪有三,第一,勾結黑是胡三,販賣軍馬;第二,將兵部庫房裏的廢棄軍械私自倒賣;第三,為謀私利,殺了前兵部侍郎楊萬。

“這不可能,前兵部侍郎的案子早已經結案,老爺怎麽會買凶.殺人?”

齊星昨天聽到街市上傳言的時候,就覺得不可思議。

他話還沒有說完,蕭邢冷淡的聲音響起。

“這個楊萬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看成我的父親?”

老管家也是頗為無奈。

“前兵部侍郎楊萬和老爺的關係很好,兩個人在戰場上是有過命的交情。”

“隻不過是回京複職以後兩個人在政見上有些意見不合,這才有了些許的爭執。”

“五年前那楊萬又一次來到府裏,就西北邊關戰士派誰去做守備將領的事情,又一次與姥爺發生了爭執。”

“老爺屬於,是想要派件中較為年輕的將領去曆練一番,而楊萬則可注重那些立過戰功,經驗豐富的將領。”

“他去見的那個老爺爺知道,但是那人年事已高,況且還是楊萬娘家的舅舅。”

“然而那一次爭執十分的嚴重,最後楊萬是砸門而去,待走到蕭府大門口的時候,還痛聲斥責說,老爺不念舊情。”

“誰又曾想到,這楊侍郎當天晚上回去,第二天就傳來說是在家暴斃而亡,而查無所證,最終這件事情也是不了了之。”

“少爺,當時就有風言風語,說是老爺為了排除異己,所以才痛下殺手。”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在這件事情之後,老爺是想方設法的在查這件事情的元凶,想要給楊家一個交代。”

“這麽說這件事情,就絕無可能是父親所作!”

“斷無可能!”

“偏偏昨日裏,拿出的那些證據,卻是鐵證如山。”

在場的人一度屏住呼吸。

“怎麽會拿出鐵證如山的證據,幾年前都不了了之,幾年後這案子為什麽又會突然有了轉機。”

老管家看了眼焦急的齊星,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可是那些證據。

“楊萬在蕭府的那天,喝了府裏自釀的酒,桂花釀,之後回到家裏就暴斃而亡,而當時這件事情查來查去卻沒有結果。”

“而昨天,卻突然有楊家的人說,楊萬這是因為喝的那種桂花釀裏麵,放了與他體係相左的寒性物質。

才引發了他身體的舊疾,這才暴斃而亡。”

“他們當年之所以不說,是因為畏懼兵部侍郎的官職,害怕他挾私報複報複,這才引而不發。”

“直到昨天,他們才將保存許久的證據拿了出來,給了兵部侍郎,兵部侍郎又傳給了陛下,這才有陛下下令捉拿賓部尚書蕭近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