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小姐白皙的手,再看看自已髒亂的小手,小麻雀自卑的要把手縮回,卻被大小姐給捏的緊緊的,她一陣茫然而又激動。
追小麻雀的人到了,看著是大小姐,一個個都不敢動,最後還是一個丫鬟,怯怯的上前,對著大小姐行了一個揖,弱弱出聲:“大小姐,二小姐說要把小麻雀帶回去。”
“回去告訴何青鸞,小麻雀我相中了,讓她帶著小麻雀的賣身契來找我。”何青蕪牽著小麻雀,霸氣的一甩手,一點也沒把這些人看在眼裏,轉身走人。
半夏看到何青蕪把小麻雀帶走了,鼻孔朝天的衝著那些人冷喝:“哼,大小姐都走了,傻了吧?”
連翹嚴肅出聲:“趕快回去,別添油加醋,把事實說與二小姐聽,若是擔誤了大小姐的事,大小姐脾氣暴燥起來,直接打死你們了事,也是有可能的。”
眾人一聽,剛才還在猶豫的心,一下子就怦跳起來,慌忙轉身奔回榮華閣,報告給何青鸞知曉。
第一個暴起來的不是何青鸞,而是趙氏,她氣勢洶洶的:“還真是反了天了,那個小賤人居然敢拿捏你,還想要搶你的人?這種人就活該打死她。小麻雀是吧?偏不給她,就要當著她的麵,把小麻雀抽筋剝皮挖眼珠子,讓她好好看看,這靜寧侯府裏,究竟是誰當家做主。”
她真是氣死了,原本還想著,怎麽也要留個全屍給她,現在她都和自已女兒搶人了,還留全屍做什麽好人,直接讓她灰飛煙滅,以算是她上輩子燒了高香。
“母親!”何青鸞說道,“你別衝動,這事對於咱們來說,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衝動的趙氏聽後,忙坐到她身邊,好奇的問道:“此話怎講?”
“母親,她何青蕪就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何青鸞細細說道,“我們正好有事求她,這老天爺就派了這麽一個好的機會給我們,豈不是正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
就著何青鸞指著自已的臉,趙氏恍然大悟:“對哦,用小麻雀來交換這個,想必她定是願意的。”
何青鸞笑著搖頭:“母親,現在是她想要小麻雀,所以主動權在咱們手裏,怎麽可能隻要一瓶藥膏就了事。咱們得加法碼才行。”
“對,得讓她再拿十萬兩銀子出來,不然就不把小麻雀給她。”趙氏獅子大開口。
何青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趙氏尷尬一笑:“我這不是想著多撈點嗎?行,我知道,就一千兩吧。這個要求不過份吧,再要兩瓶藥膏,行不?”
“母親,平常你挺有遠見的,怎麽到了何青蕪頭上,你就會氣的沒了主張呢?先不說買個丫鬟,幾兩十幾兩的銀子不說,就說這小麻雀人小瘦的,留在身邊有什麽用?你一開口就要一千兩,那何青蕪一聽,便知我們是在框她,若是她不答應,豈不是連藥膏都拿不到手?”
何青鸞繼續說道:“咱們現在用小麻雀換兩瓶藥膏,再看在她的麵子上,讓她拿十兩銀子。如此,她便欠了咱們一個人情,這個人情咱們可用在把她框出去,好對秦氏下手的機會裏。”
趙氏恍然大悟:“還是你看得長遠,不錯不錯,讓她欠咱們一個人情。這樣,也好把她框出來,再殺掉秦氏,這個主意好。”
母女倆一商定這個主意,對於去新月閣給小麻雀的賣身契,那是樂意的很。
何青鸞樂嗞嗞的拿著賣身契,來到新月閣,看到煥然一新的小麻雀,不禁心頭恨的直癢癢。
該死的何青蕪,你這樣子做,是巴不得我出醜是不是?才把小麻雀領到手一刻鍾,不但給她收拾了幹淨,還給她換了身衣服。
何青鸞目光溫柔的看向小麻雀:“咦,這不是小麻雀嗎?真是沒有想到,才一轉身,就這麽漂亮了,就是這衣服看著大了點。”
小麻雀對於何青鸞,有一種本能的恐懼,急忙往何青蕪身後躲,怯生生的喊道:“二小姐!”
何青鸞拿絲帕擦擦不存在的眼淚,可憐兮兮的對何青蕪說道:“看這孩子,真是個可憐人,當初我也是看她可憐,才把她買進來的。沒有想到,大姐姐一看到她,居然和我當時看到她時一個樣,也想著把她放在身邊?”
何青蕪淡淡的看向她,直奔主題:“賣身契呢?”
“大姐姐就是爽快人,說真的,若不是大姐姐開口要這個小丫頭,我是真心不想給的,你也知道……”
然而,何青鸞的話還沒說完,小麻雀就全身瑟瑟發抖,撲通一聲跪在何青蕪麵前,雙眼含淚,可憐兮兮的哀求著:“大小姐,請你買了我吧?我一定聽話多做事,你別看我身材小,我能做很多事,洗衣做飯砍柴掃地,我都是會的。而且……而且我人小,吃的一點也不多。真的,一個饅頭,不,半個饅頭就可以。真的,大小姐,求你了。”
小麻雀是真的害怕何青鸞,若是這次再把她抓回去,她一定會活不下去,她不要回去。
看著嚇著的小麻雀,何青蕪一個冷眼射向何青鸞:“你嚇著她了。下次,不允許再說把她帶回去的話,開玩笑也不行,不然……”
拿起桌案上的茶盞,用力一捏,茶盞在她手中碎裂,茶水流了她一手。
何青鸞臉色大變,嘴唇微抖,臉上的笑容,怎麽也違持不住:“大姐姐,好大的力氣。這是小麻雀的賣身契,你給個十兩銀子,就好。”
心中的那個人情,在看到何青蕪這一手後,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連翹,給她一百兩銀子。”她的小麻雀,怎麽可能隻值十兩銀子。
連翹當即自錢袋裏,拿出一百兩銀了遞給何青鸞:“二小姐。”
看著一個丫鬟,出手都比自已闊綽,何青鸞心中就不平衡,卻也沒辦法,伸手接過一百兩,那個人情在嘴裏,更是說不出口。
何青蕪細細的看著手中契約,確定這是小麻雀的賣身契,心中一塊巨石落了地。
很好,以後小麻雀就是她的責任,她一定會好好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