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方晴,對於她女兒說的話,她一點也不覺得說錯了,反而還站在何青鳶這邊說道:“大嫂,瞧你這話說的,說的好像我不是嫡母,我沒有庶女庶子似的。自已的孩子自是要比旁人的東西多的多。”

“我都明著和那些庶子庶女們說,你們若是不聽話,該你們的份例,我一分不給你們也是可以的。若是你們聽話,我心情好,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旁人也不會說我半句。”

何青鳶一聽,得意的一挺胸膛:“就是,大伯母,我就覺得我母親做的很對,你就該學學我母親。啊,不過,你不用學了,你不是已經克扣了,何青蕪和何青書的銀絲炭嗎?挺好的。”

“不過,我母親可不會這麽做,我母親若是生氣,直接用銀子砸他們,反正你沒我母親有錢,也是怪可憐的。為了弄點小銀錢,還得自庶子庶女們的銀絲炭裏克扣,真是太慘了。”

看著趙氏那紅如豬肝的臉,何青蕪怒力憋住笑,原來何青鳶的口才這麽好,說了旁人不敢說的話,有錢果然好。

“母親,我還有事,先走了。”趙氏真是再也呆不下去,起身對何老夫人行禮。

何老夫人滿身怒氣,卻還是壓著聲音,說道:“這諾大的侯府,管理起來確實不易,難免會有哪些地方沒顧到,你若是覺得身心疲憊,可以和我這個老婆子說,我可以替你分擔點。”

趙氏一怔,何老夫人這是在怪她,克扣了何青蕪和何青書的金絲炭,想要分走她的掌家權?

趙氏冷汗涔涔,立即說道:“母親,是兒媳疏忽了。這幾天臉上長了痘痘,心煩沒顧著,才讓下麵的人偷了懶,兒媳這就去處理。”

何老夫人輕擺手,趙氏連忙走人,手緊緊的攪著絲帕,心中恨不得把何青鳶給砍成十八塊。

當然,還有那個何青蕪,若不是她引出這個話題來,何青鳶那個笨蛋,怎麽可能會說出這些話來。

果然,不是自已的孩子,真的很討厭。

看著趙氏走了,何青鳶眨巴眨巴眼的問何青蕪:“我們去榮華閣,看看二姐姐吧?”

何青蕪搖頭:“不去,剛才你沒聽到母親說,二妹妹身體不舒服嗎?”

何青鳶卻了一聲:“膽小鬼。” 她又抱著何老夫人的手臂輕搖著,“祖母,我母親說,二姐姐做出這種事來,會影響到我們何家姑娘的清白,走出去都會被人指著脊梁骨罵,是不是真的?”

何老夫人還沒出聲,她又自顧的說道:“不管了,若是誰敢亂說話,我直接用銀票摔在她臉上,讓她不敢再亂說話。”

何老夫人心很累,不想說話。

“三妹妹,你是說若是有人說你壞話,你就用銀票摔她,那你摔多少?”何青蕪眼珠子一轉,“誰說你都摔誰嗎?”

“那當然。”何青鳶一幅有錢本姑娘天下第一的表情,“用我小舅的話來說,我窮的隻剩下錢了,能用錢摔打的事,我就樂意。罵我一句,我就用一百兩銀子摔死她。”

何青蕪點頭笑道:“三妹妹,其實我覺得你一點都不漂亮,真的,你一點也配不上這身衣服。”

這話讓所有人都怔住了,怔怔的望著何青蕪,不知她這是什麽意思。

何青鳶更是目瞪口呆,雙眼瞪的比剛才還要大。

“而且,你一直說我是村姑,其實我覺得你才是村姑,穿衣沒品味,還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已很漂亮。”

何青蕪的這話,讓怔愣中的何青鳶醒悟過赤,尖著嗓子罵:“何青蕪,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一個鄉下村姑,我是誰?我可是所有人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掌上明珠。你覺得這衣服配不上我,那還不是因為你嫉妒我,你知道這衣服多少錢嗎?”

“知道這上麵用的是什麽線嗎?這可是金絲錢,你穿過嗎?不,你個村姑窮鬼,連銀絲炭都沒有的人,怕是聽都沒聽過用金絲線繡衣服的事吧?”

鼻孔朝天的何青鳶,滿眼的不屑:“就你,也就和我同一個姓,才能沾點何姓的福,能親眼看到我身上的衣服,若是別人,想看都沒那個福氣看。”

何青蕪還是笑眯眯的:“其實,三妹妹,你長的真的很醜,眼睛大,一瞪眼時就如牛眼般,真是大的有點嚇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田邊裏的癩蛤蟆。還有你的臉,也不知你都吃了什麽,怎麽可以把臉吃成洗臉盆呢?還有你那鼻子,那麽大的臉上就這麽一個小鼻子,一不小心看著,還以為你是個沒有鼻子的人。再者你的嘴……”

“何青蕪!”何青鳶大吼出聲,“你以為你長的就好看,瘦的像隻猴子般,也就皮膚白點,炸一看上去時,就如塗了三層水粉的人一樣,難看到底。就你身上那衣服,沒銀絲沒金線,也好意思穿出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哪隻王八爬進池塘裏,當了烏龜。”

哈,王八爬進池塘裏當了烏龜,這是在說她何青蕪這隻王八,爬進了靜寧侯府這隻池塘裏,同何姓家人一起做了烏龜嗎?

“夠了!”

不解的何老夫人,雙眸朝何青蕪望去,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那麽聰明,善解人意的,突然間就像變了個人一樣,說要自家姐妹的不是呢?

何青鳶不依不饒:“祖母,是她先罵我的,還罵的那麽難聽,她說我是大臉盆,難道她的不是洗腳盆嗎?”

方晴臉色也難看了:“何青蕪,說話做事還是要經過大腦的好,我家鳶兒,可不是你這種村姑可以罵的。哼,不知所畏。”

何青蕪卻聳聳肩,臉上的笑容並沒有因為她們的反駁而生氣:“剛才我一共罵了你十多句,鑒於咱們是姐妹,你就付我一千兩銀子好了。”

“什麽?”

何青鳶錯愕的望著她,剛才不是在罵她嗎?怎麽一下子就說到了錢的份上。

何老夫人身體一怔,雙眼一閃,朝孫嬤嬤望去,後者也是驚愕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