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搖頭:“他那種如謫仙般的人物,身份又那麽尊貴,怎麽可能是我這種人能見著的。”
何青蕪摸摸鼻子,最是沒有把她和秦王殿下達成的協議告訴她,怕嚇著她了。
在這裏陪了陪秦氏,然後去往遠帆軒,何青書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見到何青蕪來了,很是高興:“大姐姐!”
背著雙手進來的何青蕪,對身後跟著的忍冬說:“給二少爺拿過去。”
忍冬把蓋盅放到桌上,低著頭退到一旁。
“大姐姐,你身邊什麽時候,有個這麽漂亮的丫鬟?”忍冬的漂亮,還是讓何青書第一時間看到了。
何青蕪笑眯眯的:“漂亮吧?”
“嗯,漂亮!”
“那就對了,你想啊,你天天要麵對的人,如果是個醜八怪,你心情能好得起來才怪?”何青蕪把蓋盅揭開,“所以我身邊的丫鬟們,個個貌美如花,如此也趁得我有眼光不是?我親手做的,趁熱吃了它。”
何青書衝她甜甜一笑:“大姐姐最好了,嗯,真香!”喝了一口,“真好喝,一點也不油膩。大姐姐說的正是,我就想身邊放個漂亮丫鬟,可是姨娘不讓放,說會讓我分心。”
何青蕪單手托著腮,手指頭敲著桌麵:“我覺得春姨娘說的不錯,小姐身邊放漂亮丫鬟,證明小姐有眼光大度。少爺身邊放漂亮丫鬟,證明少爺是個色狼。”
這話差點讓何青書嗆到:“大姐姐,這話不是你自已說的嗎?怎麽這麽快就反駁了?”
何青蕪對著他額頭,曲手一彈:“笨啊你。你身邊不放漂亮的丫鬟,可以放長的帥氣的小廝。我看雨竹和鳴晨就長的很好看,反正我每次來,看著都賞心悅目。”
本是聽著何青蕪話的兩人,心裏是忐忑的,生怕二少爺把他們倆換掉。一聽到大小姐說這話,立即挺直背,露著標準的八顆牙:“謝大小姐。”
何青書愕然:“大姐姐,你這是在收買我的人?”
何青蕪嘻嘻笑:“當著你的麵收買他們,也好過於背著你收買他們強吧?”
何青書很無語,乖乖的喝蓋盅:“很好喝。大姐姐今天在學院裏過的怎麽樣?”
“猜著了是吧?”何青蕪笑,“沒錯,你那二姐姐,想盡一切辦法讓我出醜,可是我好的很。看,是不是漂亮了許多?她啊,在學院氣飽了肚子,不漂亮了。”
何青書無奈的搖頭:“她心態沒有大姐姐心態平,自是一肚子氣。”
“那大夫人呢?”何青蕪問,“她今天怎麽個事?”
何青書輕搖頭:“祖母也很難做的。大姐姐,你生氣嗎?”
“我為什麽生氣?祖母本來就難做。再說了,大夫人是侯府夫人,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就懲罰她,怎麽說得過去?再者,她怎麽說都是伯府的姑娘,祖母想要懲罰她,明不正言不順,拿不著證據,也是不行的。”
何青書沉眉點頭。
趙氏是吧,祖母不懲罰你,我可沒那麽好的心情放過你。
是夜,一身黑衣的何青蕪,翻進趙氏房間,看著她房間裏的奢侈,何青蕪翻找著銀票,再順便在她臉上下了點料。
“嘿嘿,看你明早怎麽見人?”
一大早,冷玉堂的東西摔的砰砰響,還有趙氏的咆哮聲:“都是死人啊,這個都不會嗎?”
一肚子火的趙氏,看著臉上一夜蹦出來的包包,差點氣的兩腿蹬過去。
丫鬟們給她上了很最厚的妝,都不能掩蓋她臉上的包包,更是讓她惱火的很。
她這樣子要怎麽去見人?
親自上妝,厚厚的一層,還是不能蓋住那些包包。
那些包包好似和她開玩笑似的,不管她怎麽上妝,包包都能破粉而出。
何青鸞來請安,看到她這樣子,驚訝出聲:“母親,你這是怎麽了?一夜間,包包全都長出來了,找府醫看過沒有?”
趙氏氣的直扯帕子:“看什麽府醫,這明明就是火氣,過兩天就消下去了。”
“母親,你這幾天就不要出門了。”何青鸞接收到趙氏的不滿,立即解釋,“母親,你若是再不把這些豆豆去掉,待到進宮時,你頂著這張臉豈不是衝撞了娘娘們?”
這話更是讓趙氏氣的不得了:“我知道,別天天來我這裏,說讓我生氣的話,說點好聽的。”
本就看著豆豆很生氣,自已的女兒還在故意說這話,不是想讓她更生氣是什麽?
就沒點眼力見的嗎?
何青鸞愣了一下說:“何青蕪在學院和男人私相授受!”這話可以讓母親高興吧?
趙氏錯愕,繼而雙眼放光,陰狠毒辣:“那個小賤人,這下看她怎麽死?秦氏那個賤人養出來的孩子,能有什麽好?不行,鸞兒,何青蕪那個死賤人,嘴巴利索的很,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咱們不能隻盯著她一個人。”
“那要怎麽樣?”何青鸞不解的問,“不盯著何青蕪賤人,還要盯著誰?秦氏嗎?”
趙氏雙眼陰狠,冷笑:“在這十幾年間,她們母女在鄉下是什麽樣的,我們靜寧侯府,誰也不知道。而且,若是你爹不把他們接回來的話,那她們母女就得在鄉下待一輩了。這裏麵,你想想,得有多少事是我們不知道,且不會知道的?”
何青鸞細細一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娘親,你是說,若是她們不回京城,那個小賤人便要嫁給鄉下泥腿子,做一輩子的賤人?”
趙氏得意的笑了:“一個快及笄的女孩,若是沒有人家來提親,在鄉下那是要被人看不起的。依做母親的來看,沒有哪個做母親的,不為自已女兒的將來做打算……”
後麵的話都不用說出來,何青鸞就明白了:“所以,秦氏那個賤人,一定在鄉下給小賤人找了個婆家。可,若是沒有呢?”
“有句話叫做,無中生有。”趙氏陰狠出聲,“敗壞她的名聲,令她們在京城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令老虔婆再也不能幫她們,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她們趕出府去,然後再哢嚓!”
何青鸞雙眼放光,摟著趙氏的手臂微搖晃:“還是母親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