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雲殿裏莫珍把身邊的伺候的,宮女和公公都打發了出去。
她躺在**,焦躁的翻來覆去。
之前隻要自己有一點不舒服,叫人去通知皇上,皇上都會過來看望自己。
現在自己都小產了,皇上居然都沒有來,這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眼角跳了跳,猛然的一下子坐起了身,一個念頭在腦子裏浮現,難道是皇上發現了什麽問題,所以才沒有來。
想到這裏,莫珍有些害怕了。
就在這時候,門外的一個小宮女稟告道:“珍貴妃娘娘,小順子公公來了,現在他在大殿內等著您呢?”
莫珍聽見是小順子公公來了,趕緊下床穿鞋。
因為剛小產兩天,大夏天的她都覺得身子有些冷,她隨手給自己穿上了一件披風,打開門去了大殿。
小順子在珍雲殿的大廳裏坐著,一邊伺候的宮女,已經給他上了茶,桌子上放著兩個盒子,裏麵是皇上吩咐的燕窩和鹿茸。
他是皇帝身邊的公公,還是白公公的幹兒子,所以不管的皇後,還是宮裏的其他嬪妃都認識他,所以他去到那個殿裏,都不會被怠慢的。
小順子就看見了珍貴妃,從外麵走了進來,趕緊站起了身,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見過珍貴妃娘娘!”
莫珍很是客氣的說道,“免禮!小順子公公來珍雲殿,可是陛下有什麽吩咐!”
小順子又躬了躬身子,“回娘娘,這次小順子來,是奉陛下的命令,給珍貴妃娘娘送補品來的,陛下說等他有空閑,會來看珍貴妃娘娘的。”
莫珍一聽是皇上給自己送補品,臉上終於露出來一絲笑意,“半夏,賞!”
半夏小跑了出去,一會手裏拿著個錢袋子走了進來,將袋子放到了小順子的手上,又退到了莫珍的身邊。
“多謝珍貴妃娘娘賞賜,小人就先回陛下那邊複命了。”
小順子又躬了躬身,轉身離開了珍雲殿。
莫珍心情大好,將跟著身邊的幾個公公和宮女都打賞了一遍,才回了寢殿裏休息。
而其他幾個宮殿的那些人,就不是這樣了。
鳳羽宮的寢殿之中,赫依雪躺在軟榻上,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陽穴,問一邊的王嬤嬤:“太子何時才到!”
“稟皇後娘娘!看時辰,也該快到了。”
話剛說完,外麵就響起一個太監的聲音。
“太子駕到!”
赫依雪一下子坐了起來,把房間的宮女和太監都遣了出去,隻留下了張公公和王嬤嬤。
君連奕一進門,就把大門一關,焦急的問道:“母後,這件事是你做的嗎?”
“哎!”赫依雪歎氣,“母後是想莫珍那個賤人小產,但是還沒等到母後出手,就有人先動手了,估計是李蓉兒做的吧!”
君連奕表情有些吃驚,“母後不是說,李蓉兒跟珍貴妃關係不錯嗎?珍貴妃可以再次得到父皇到恩寵,不是李蓉兒在其中做的手腳嗎?”
“嗬嗬!”赫依雪冷笑,“之前母後也以為是李蓉兒做的手腳,但是後來母後找人查了此事,並不是李蓉兒所為,而是咱們都沒想到的人。”
“誰!”
“敏妃和靈妃!”
君連奕也有些意外,他確實沒想到是她們倆。
這敏妃和靈妃在後宮,一直都是很安靜的,之前聽母妃說過,她們是坐上了妃子的位置後,就沒了往上爬的念想,一直平平無奇的呆在後宮裏。
要不是她們還有兩個兒子是麒霄國的王爺,估計都把她們倆人都忘記了。
“想不到吧!母後查到的時候,表情也如你一般。母後覺得她們不會無緣無故的幫珍貴妃的,估計你二弟和四弟出的主意!隻不過就不知道他們如何會這麽做了!”
說到這兩個弟弟,君連奕想到了最近收到的消息。
倆人開始暗中拉攏朝臣,擴大勢力,隻不過君連奕不清楚這倆人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給別人做嫁衣。
“母後,你認為他們是想選擇,站在君天辰那邊的,還是有其他想法!”
君連奕說出心中的疑惑。
赫依雪想了想說道:“母後覺得他們,站在君天辰那邊的可能性不大。沉寂那麽多年,突然有了行動,肯定是有了奪位的野心。現在不知道的是,他們兩個到底是誰起了這個心思。”
停頓了一會,赫依雪繼續說道:“他們現在隻是在背後做推手,等你和君天辰的勢力都消弱了,他們就會進入明麵,跟你們抗爭,看來你以後不但要留意君天辰,還得找人把你這兩個弟弟給盯住了。”
現在的他們,早已經把君莫離排除在外了,所以他們盯著君莫離的人,大部分都撤走了,隻留下在離王府附近盯梢的人。
“是!兒子知道了!”
君天奕回道。
說完這個,赫依雪又把話題轉回了莫珍的事件上,她繼續開口說道:“先不管這個事情是誰做的,最主要還是看你父皇怎麽去處理,如果他想用這件在母後做文章,母後可能這次就逃不過了。”
君連奕一聽頓時都變了臉色,“父皇應該不會這麽做吧!他就這麽偏袒李蓉兒那個賤人!”
“哎!”赫依雪眼裏閃過一絲悲涼,“李蓉兒還不至於讓你父皇做到這種地步,你父皇這麽做,是為了蕭顏。當年蕭顏在懷君莫離的時候,母後給蕭顏下毒,讓她們母子差點就一失倆命。後來蕭顏生下了君莫離,可是她的身子也是很差了,君莫離一出生就有火毒,這些事情,你父皇可還一直記得呢?”
君連奕還是記得君莫離的母妃,在君莫離不到十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所以他對蕭貴妃的印象並不深刻。
君連奕知道母後一直對付君莫離,是想讓自己坐上那個位置,這些過往的事情,君連奕還是第一次聽她說起。
他看著有些傷感的母後問道:“父皇就真的那麽喜歡蕭貴妃嗎?”
“嗯!很喜歡!”赫依雪點頭,嘴角浮現一抹自嘲。“父皇和母後這段婚姻,是你皇爺爺為了鞏固,你父皇的勢力才定的。從始至終,你父皇就沒有愛過母後,不!應該說這後宮無數的妃子,你父皇真正愛過的,隻有蕭顏。母後曾經因為記恨,在你父皇帶著她,在外地微服私訪的時候,派了高手去刺殺蕭顏。沒想到在你父皇,居然直接拿自己的身體為蕭顏擋刀,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君連奕握著赫依雪的手,想要安慰幾句。
赫依雪笑了笑,說道:“母後沒事,這些都過去了。”
接著繼續說道:“你父皇這麽多年,早就想把母後,從後位上弄下來了。隻是母後的母族一直很強大,他一時半會動不了我,現在不一樣,赫家不如從前了。現在莫珍小產,就是個極好的機會。一個殘害皇嗣的罪名壓下了,母後這個後位肯定是保不住的。不過你放心,母後不會連累到你,你隻要繼續還做你的太子就行。”
“母後!事情還沒有發生,這隻是你的猜測,萬一父皇不是這麽想的呢?”
這個時候的君連奕雙眼已經泛紅,說完這個話,其實自己都不信。
赫依雪知道兒子這話,是在安慰自己,她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好了,母後累了,你先回你的太子府吧!記住,不管結局如何!你都要好好活著走下去,那個位置是你的,這個麒霄國也隻有你配坐上那個位置。”
見母後這個樣子,君連奕也不好在多說,躬身道:“兒子告退!”
赫依雪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背影,她有一種預感,這可能是自己跟兒子,最後的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