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撥離間?”程淮撇嘴一笑。“要不你問問南離,朱琳有沒有對他動手動腳。”

這回南辭沒反駁。

“南離對於你來說是最後一張牌,可是她在勾搭你的最後一張牌。”

“朱琳這個女人很懂人心,她知道如何抓住你的心,更別提南離那個老光棍。”

這回南辭沒說話。

“你若是不信我說的話,你叫南離來問問。”說完他抬起頭看看房梁。“人沒在嗎?你們不是形影不離嗎?”

思量了一會,南辭抬起頭,眼神十分複雜。“程淮,你知道我為什麽不信你嗎?”

“你多變。”

“狼來了的故事沒聽過嗎?”

“假話說多了,真話也未必有人信了。”

“你說我一遍又一遍殺你,那我為何不殺別人呢?我自己了解我自己,你犯了我的禁忌。”

她站起了身,伸出了雙手。“你看,你為了鄭冉讓我難堪,可我有說一個不好嗎?我根本不在意我的駙馬是誰。我的尊嚴不是駙馬給的。”

“從兩年前你變了心意開始,我就想明白了。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散。但是你們太過分我也不手軟。你也是條漢子,還真為了鄭冉去退婚。”

“鄭冉是我送到你跟前的。但是她如何做到讓你去退婚的,我是沒想到的。她是有手段的,不然那麽多公子哥也不會圍著她轉了。”

南辭走到他麵前,雙眸平靜地看著他,像是時間靜止,許多都沒一絲動作。

“你想用**打敗我,程淮,你算計錯了。我的心裝不下任何人,又裝下了所有人。”

“真不愧是女皇養大的女兒。”程淮一把抱住她帶進自己的懷裏。“如果不是因為無法確定我死之後還能不能活著,我真想現在再死一次,重新來過一次,南南。”

“我不知道你真正所求是什麽,我猜多半如你所說不想被我殺死。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你得識趣。”

南辭掰開他摟住她的大手,退出他的懷裏。

“我不知道的,你都得告訴我。”

程淮百無聊賴般搓了搓手。“你這一招,曾經對我用過。我真心實意待你,可是你還是殺了我。”

“對了,你知道一個人有多少種死法嗎?我已經嚐試過七種了。我都不知道這第八種會是什麽滋味。”

“有比千刀萬剮還疼的嗎?”

“有比被做成人彘還可憐的嗎?”

“有比屍骨無存還淒慘的嗎?”

“有比被人淩辱致死更屈辱的嗎?”

“還有被吊在城門上活活餓死,渴死,更甚者被你親手灌下毒藥,像狗一樣匍匐在你腳下求你讓我解脫。”

“南辭,你的手段可真多啊!”

“多嗎?”南辭嘴角挑起一個嘲諷笑容。“說得你這麽可憐,你怎麽不說說我為何殺你呢?對於背叛我的人,我還有一種殺人方法,你知道的,我會親手挖出他的心捏碎!”

“程淮,你當我嬌弱無能的小白花嗎?你說出來那些死法我就會憐惜你嗎?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啊!怪不得你會死在我的手上,一點也不冤枉你。”

南辭將手指戳在他的心口。

“我這個人最會戳心窩了。所以你就別拿這一套來打壓我,沒用的。”

說完她收回了手,轉身又重新坐下。

“本殿喜歡識時務的人。”

“程淮,本殿不信你死了七次就一點收獲沒有。不然兩年前你為何性情大變呢?”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你,一定知道什麽。”

房間沉寂了好一會,程淮的聲音緩緩響起。

“歸海瑜山,他想複國。”

許是扭著頭盯著他時間太久了,南辭感覺脖子有些不自在,她轉動了一下脖子。“這我知道。”

都不用多想的問題。

“你愛慕歸海瑜山。”

南辭瞬間眼皮一挑。“是嗎?”

“程淮,本殿不想聽這些**。”

“那你想聽什麽?想知道鄭摯什麽時候死?你如何奪得皇位的?還是想聽哪個朝臣可用,哪個朝臣不可用?”

“你死心吧。每一世的結果都不一樣的。有的你比我死的還早呢。”

說著這麽解氣的話,可是南辭看他更生氣呢。

“本殿比你早死你也沒得善終啊!所以本殿不能早死,不然你也活不下去。”

真不愧是懂戳心窩的。

一句話就戳中程淮最心痛的地方。

他再怎麽恨南辭,他得護著她不死,不然他就得死。可是那就是一個捂不熱的石頭,純純一個白眼狼。

“你隨程如海回去吧。以後想好了再來尋本殿吧。沒事少在本殿眼前晃悠。”

臨了南辭又加了一句。

“少用你的係統,那不是個好東西。”

程淮瞪大眼睛,沒想到南辭竟然知道係統的事情。

但是南辭再也沒說什麽,就叫來滿月把程淮帶下去,讓程如海夫妻領著他離開了。

思來想去,南辭還是把南離叫過來了。

“你和朱琳是怎麽回事?”南辭也沒試探他,直接開門見山問他。

“我對她沒意思。她一個小姑娘涉世未深,哪懂得男女之事。”

南離這麽說南辭救懂了。看來程淮說對了呢。

“你即刻去把傳國玉璽取回來吧。”

南離不傻。“朱琳她靠不住?”

“別問,快去快回。”

南辭慶幸南離沒沉迷溫柔鄉,不至於被朱琳立刻算計出傳國玉璽的下落。但是夜長夢多,朱琳還是可以通過推算大致範圍尋到傳國玉璽的下落。

“此去一定要小心,應該已經有人在附近尋找了。”

南離捏了捏手中的劍。

“殿下放心。”

等南離離開,南辭開始琢磨朱琳的事。

從小一起長大,朱琳基本是住在皇宮裏的。如果朱琳接觸了外人,南辭覺得她基本會知道的。要不然就是朱琳在宮外這段時間接觸到了外人,或者就是朱家有人在指使她。朱家能指使動她的人,首先就是她爹了。

朱年眾是憨憨的武夫,他連內宅那點事都看不透,他怎麽會有這種心眼呢。

不過一想朱年眾能做到大將軍位置,那是一個憨厚人嗎?

都是被他的人設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