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珩這麽一說,南辭停下了筷子。“回去告訴南離,盡量捉個活的回來。再給府裏添兩個人,注意程淮的安全。”

現在程淮身子弱不能說話,南辭也不好多問他關於鬼的事情。反正事情都走到這一步了,她少了一大威脅,也能輕鬆點。

吃過飯柳珩離開,南辭獨自坐著開始檢查直播係統後台指數。

她沒想到積分竟然可以給程淮再兌換一年壽命了。她一點也不廢話,立刻指定接收人程淮。

看到屏幕顯示接收完畢,南辭才放心。

她又打開了聊天對話框。

帝女南辭:姐妹,還得麻煩你幫我投訴一下我這個直播係統的監察者。這是我和他的對話錄像。

看到對方接收到直播的回放錄像,南辭又發送了一個比心。

今天有個小秘密:帝女姐姐,那個直播監察者真的死了嗎?

帝女南辭:我也不確定,但是現在程淮身體裏確實是他本人。

帝女南辭:不過我怕他龜縮在程淮身體裏,再伺機而動,所以還是投訴一下為好。

今天有個小秘密:投訴這件事交給我好了。今天我建立一個小群,都是為帝女姐姐加油助威的姐妹們,帝女姐姐要不要加進來?

帝女南辭:我不太懂這些事情,我加進去對你們有影響嗎?

今天有個小秘密:完全沒有!別有負擔。

今天有個小秘密邀請你入群(帝女姐姐招贅嗎?)

這個名字!

南辭不由得笑了一聲。

南辭一入群,群裏的成員立刻激動起來。

大錘80:歡迎帝女姐姐,鼓掌!

一有人帶頭,一水水的開始打出鼓掌的圖案。

帝女南辭:感謝大家的熱情,更感謝大家這麽久的支持,尤其幫助我救了程淮一命,我真的萬分感激。

就屬我頭鐵:帝女姐姐這就客氣了。你是我等楷模,我們得向你學習。至於感謝的話就不用再說了。程大傻那裏,我們也是不能看他被人害死。

小可愛一枚:對對對,帝女姐姐,你要加油哦!

帝女南辭:我會的。

她與這些人說著話,歸海瑜山過來尋她。南辭打聲招呼就關了直播係統。

“有事嗎?”

“要上堂了,你去嗎?”歸海瑜山一身疲憊,感覺身骨子有些吃不消了。

他到底是身體虧空得厲害,這幾個月怎麽補也不能立刻補回來。

“我有些累,你替我頂頂吧。”

南辭看他一眼。“讓張壽山頂你就是。”她一個皇太女親自審案,這有點說不過去。“累了就直說,本殿也不是不講情麵的。”

你講情麵?歸海瑜山在心裏冷笑一聲。

在真州逗留了四天,南辭看著程淮的氣色稍微好了點,心裏盤算著該回京了。

但是她送走的奏折還沒有批文,她也不知道京城是個什麽態度。

真州現在全在張壽山的掌控下,南辭也比較放心了,決定還是回京。

她來看望程淮,柳珩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後麵。

瞧他這拈酸吃醋的勁,南辭慢下腳步和他並肩走著,用手偷偷戳他的腰。

“你沒事可做嗎?”

都是明知故問的話,柳珩眼不跳心不慌麵不改色地說道:“服侍你是正事。”

“誒呀,明日我就回京了,你服侍不到了,這可怎麽辦呀!”南辭故作煩惱地皺著眉頭。“好煩呐!”

柳珩頓下腳步看她,笑容明媚陽光,總是讓人覺得那麽舒適。

“那找根繩子來,把我綁你身上,走哪帶到哪。”

一點也不害羞呢!

南辭沒想到以前那麽靦腆不愛多說話的一個人,現在竟然一點也不害臊說出這種話。

“我不!”南辭故意氣他。“反正京城還有杜文晉呢,也有程臻呢,長得都很好看。”

“咚!”

南辭被撞得靠在牆上。

“不準找別人。你說過不要別人的。我會傷心的。”

南辭一挑眉。“傷心?”

“傷心。”柳珩很是認真點點頭。“你得哄哄我。”

誒呦喂,撒嬌呢!

南辭在他唇上輕輕一啄。“哄過了。”

“你哄過了,就該我哄你了。”柳珩的笑容一直都是那麽陽光幹淨,就是說著讓人心動旖旎的話,那笑容也見不到半分情欲。

幾日下來,他的吻技直線上升,就如溫柔多情的風月老手讓人沉淪。

“突然覺得舍不得了呢。”南辭帶著遺憾。“可是你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呀。”

“什麽事呀。”柳珩依舊攬著她的腰。

瞧著他也舍不得她呢。南辭不禁美滋滋地笑著。

以前的帝女南辭雖然也平易近人,和他相處起來從沒有盛氣淩人的架子,可現在的南辭更有人情味,鮮活,讓人更愛。

“以前京城有個推官叫做林載,你聽說過吧?”

雖說在說事情,兩個人依舊相互抱著腰靠在牆上。

“他是我的人。如今他隻身去了戶州當通判,想要為戶州百姓做主。但是戶州形勢不容樂觀,我想你去幫他。當然,幫他是其次,你最重要的任務是查探攤丁入畝是否可行。”

“攤丁入畝?”柳珩突然眼中閃過詫異。“這是什麽?”

“這是父君多年前就提過的一項政令,有惠於黎民百姓,但是在戶州示範實施的時候失敗了。一來戶州官場太黑,二來攤丁入畝損了一些人利益,這些人自然從中阻攔。你去的目的就是了解這些情況,提出一些建議來,對以後實施這項政策有所幫助。”

聽到南辭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他,柳珩摟著她的腰的手又緊了幾分,語氣十分堅定。“放心,我去。”

“我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你和旁人不一樣。你淡泊名利,清心寡欲,但是你眼裏有光,有希望,也是有目標的。隻不過你不願意在汙垢裏掙紮髒了自己而已。”

聽到南辭這麽評價自己,柳珩噗嗤一笑。

“別把我說得那麽高尚,我隻是懶而已。我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怕麻煩的人。但是你信任我,我就不負你囑托。”

南辭緊緊抱住他,將頭埋進他的懷裏。“我們要一直這樣相信彼此。柳珩,我不想我們變成母皇和父君那樣。曾經最親密的人,最後成了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