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當時幫她做準備的是朱琳,她是鬼的一員。

鬼明明可以自己得到傳國玉璽,為何送到她的麵前呢?還把假的夏末帝送到他麵前,圖謀的是什麽?

南辭左思右想,又問向程淮。“那個夏末帝是占據你身體的人安排的嗎?”

程淮點點頭。

南辭懊悔,不該把直播監察者那麽快弄死。

當時真是被他氣昏頭了。

“程淮,那你知道他安排夏末帝為的是什麽?”

“據說是為了釣出真正掌握鬼的那個人。他反複死了很多次,似乎都與你和那個鬼的真正掌權者有關。所以他這次想把人引出來。”

南辭搖搖頭。

一來她是想不明白,二來是覺得那個直播監察者還有秘密。他為何要定製係統送給不同的人呢?

她問過群裏的那些姐妹,得到的回答是她們的係統是一個所謂的公司開發出來的娛樂軟件。

她們付費成為會員,就可以觀看到很多直播。就是其他直播者的係統界麵與她們的完全一致,隻有她的完全不一樣。

經過討論,也許是有個人黑進了軟件公司內部係統,給她的直播係統改了權限。

南辭沒有說,我的係統能續命呢。她怕說了之後會嚇到人。

況且還有一個無限流係統在程淮身體裏。不知道那個直播監察者死了之後,那個無限流係統還在不在程淮身上。

從書房出來,南辭獨自呆著,詢問直播裏的看客對程淮所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帝女姐姐這個時候還不信程淮嗎?】

不是不信,是她得給自己做好後路。

就連朱琳都能背叛她們之間的友情,那程淮也有可能。

【以為你不怎麽在意朱琳呢,一直沒見你多傷心。】

怎麽不傷心,不生氣,可是那些都沒用。

【其實帝女姐姐問問歸海瑜山,他是否是替身就能驗證程淮的話是否真假了。】

怕就怕歸海瑜山也是胡謅的。

係統公司的客服也說不出來所以然。就算她的係統是定製的,可是也不能強大到能兌換生命值吧。

屏幕裏一水水的都是在驚歎兌換生命值這個BUG。

【怪不得帝女姐姐能救得了程淮。】

【那帝女姐姐豈不是長生不老了。】

無法長生不老。

先前她遇險兩次,中毒之時她應該死的,她餘下的生命都消失了。她兌換了多少生命值就是她能活下去的時間。期間如果再遇險,餘下的生命也被清除。

所以係統這個生命值不是萬能的。

【哪有好事全占全了的。這樣已經非常好了。我都想要一個了。】

【誰不想要啊!】

【我要是有,我天天直播換生命值,主打一個老不死。】

【光有生命值也不行,會老的啊!歲數大了,一動不動,等人伺候把屎把尿,我還不如死了。】

南辭噗嗤一笑。

她還真沒想到這些。

能活到老也是幸事。

【嗯,能活到死也是完美!哈哈!】

南辭讓南離安排一下回京,告知他不走陸洲一條線,去看看別的線風土人情。

南離也沒多想,就按照她所說的安排。

半夜歸海瑜山回來了,聽說了南辭要走,他敲響了南辭的房門。

南辭打開門,讓他進來。

“這麽晚過來可是有事?”南辭穿了一身寢衣,外麵簡單穿著外裳,伸手示意他坐下說話。

歸海瑜山坐下,看著南辭一點點點亮了燭火。

“你明日要走了,是嗎?”

“嗯。離京這麽多天了,該回去了。”南辭坐在他的對麵。“你想一同回去?”

“不然呢?你把我扔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聽他這麽說,南辭想起來白日看著說過的話。

“你叫什麽名字?”

“什麽?”歸海瑜山突然一愣,一時間沒明白她的意思。

“我說,你叫什麽名字?”南辭一隻手托著下巴看著他。“人總得有自己的名字吧。”

“你……”歸海瑜山不敢問下去。

“沒錯,我知道了,你不是歸海瑜山。”南辭的聲音很平靜,像是與老朋友在交談。“沒名字也得有個代號吧。”

沉默了一下,歸海瑜山開了口。“忘川。”

“忘川,忘川水幽冥路,來自地獄。”南辭低沉一笑。“自己取的?”

歸海瑜山點點頭。

“你今年多大了?家是哪裏的?”南辭像是對他感了興趣。

“二十二,南朝人。”

“大良國來的。”南辭一驚。“口音一點也不像呢。來昭國很久了吧?我聽說大良國的人說話聲音特別軟糯,柔聲細語,讓人聽著就不舍得同他大聲說話,怕嚇到人家。”

“來昭國七年了。”歸海瑜山換成了大良國的口音說話。

“聲音確實好聽呢。但是,忘川,你願意歸順我嗎?”南辭眨著明亮的眼睛看著他,像是懵懂無知的小姑娘充滿了好奇。

歸海瑜山搖搖頭。“我沒的選擇。”

“這樣呀。”南辭並沒什麽不悅。

每個人都有軟肋。

他自然也有,還被鬼握在手中。

“那你繼續做你的歸海瑜山吧。說真的,你一舉一動還真有點帝王風範。尤其你托著傳國玉璽走出來墓穴的時候,僅僅一眼,我此生不會忘的。”

南辭說完還看了他一眼。

“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自立,又想法。他們想要掌控你,太難了。”

南辭沒說話,過了一會她讓他離開了。

“你繼續留在真州,協助張壽山處理真州事務,待朝廷派下來的人到了,你還得再幫幫張壽山。等真州穩定了,你就回公主府。”

歸海瑜山不願意,可是他不能表露出來。

他也是夾縫裏苟且活著,誰也不敢得罪。

等歸海瑜山從南辭房裏出來,看著東廂房還有燭火燃著,他去敲了一下門。

柳珩打開門一看是他,頗有些意外。

“歸海公子可是有事?”

歸海瑜山打量他一眼,目光留在了他的房裏。

柳珩側過身。“請進。”

二人坐下,柳珩隻倒了杯清水。

“公子潤潤嗓子,我不喜喝茶,就沒備著。”

“巧了,我也不喜喝茶。”歸海瑜山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我來是想求柳公子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