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空**,尋常熱鬧至極的市集都不見人影,白水看見街道上處處新帖的告示,更覺得不對勁。

宮門打開,更是連一個守衛都看不到,白水眼皮直跳,趕緊策馬上前攔住蕭乾,“不對勁,宮門怎會無人看守,定是圈套!殿下不可再向前!”

“圈套?本王看是守衛都被李韞善調至城門,沒想到本王會徑直進宮吧,別攔本王,今日不殺周王,本王如何能心安?!”

蕭乾不聽,一心隻有他的霸業,布局三月,隻為今日,叫他如何能輕易撤退,況且……景兒已經有了身孕,等不及了!

蕭乾揚鞭而去,白水與精銳部隊麵麵相覷,跟還是不跟,這可真是送命題。

……

皇帝寢殿,乾寰宮內。

燭火通明,太監宮女忙忙碌碌,一切都是祥和的模樣。

蕭乾提著劍衝入殿內,看著麵前的景象也吃了一驚,怎會如此?城門戰火紛飛,殿內一派平和。

他隨手拎過一個小太監,逼問道:“陛下在何處?”

小太監打著哆嗦正要開口,內殿已傳來聲音,“瑞王在找吾?”

蕭乾鬆開小太監,款步走進內殿。

龍榻之上,周王靠在床頭,麵容平靜,似是早有預料。

“陛下在等本王?”

周王不答,隻是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多話,陛下年邁體弱,太子年幼不堪重負,請陛下撰禪讓詔書,讓位本王。”蕭乾將劍架在周王脖頸,威脅道。

周王慘然一笑,歎息:“你來晚了。”

“陛下這是何意?”蕭乾隻當他是苟延殘喘。

“吾非帝王,如何禪位?”

周王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將蕭乾砸了個措手不及。

確實,從他入殿,周王便自稱“吾”而非“朕”,連他恭稱一聲“陛下”都不曾應答。

蕭乾嗓子一緊,劍逼喉嚨,“本王不管你是不是帝王,趕緊寫下禪讓詔書,尚可饒你一具全屍。”

周王閉上了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惹惱了蕭乾。

“你真以為本王是心慈手軟之人?”

“瑞王何苦?”周王隻回一句,再也不開口了。

蕭乾捏緊拳頭,內裏滔天怒意翻騰不止,他隨手扯過桌案上的錦緞,潦草寫下禪讓詔書,割破周王手指,按下掌印。

“本王留你一命,不過是為著即位之日,你我麵上有光,既然你不肯配合,那便去死吧!”蕭乾揚起長劍,劍氣冷冽,直指周王心髒。

“不可!”白水率人闖進內殿。

為時已晚,劍已莫入胸前,鮮血順著劍刃滴落,殷紅一片,染紅了帝王錦被。

……

“太上皇!!!太上皇被謀害了!刺客!來人呐!抓刺客!”大殿中的太監宮女紛紛湧了進來,蕭乾劍還插在周王胸口,無處可逃。

“不不!本王不是刺客,這是禪讓詔書,本王是皇帝!!!”蕭乾踹開撲上前來的小太監。

“太上皇昨夜已將皇位傳給陛下,何來禪讓?!你就是刺客!殺了太上皇!”小太監不依不饒,禁衛軍從殿外湧入,將蕭乾一行人圍得死死的。

“不!陛下剛禪位於我!我是皇帝!”蕭乾呼吸急促,雙眼瞪大,顫抖著雙手。

……

“你殘殺太上皇,如何能是皇帝?”清冷女聲從殿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