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涵越想越氣,擱在桌子下麵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

“陽陽,承致,你也來了,快坐。”張茹芸神色有些不自然,瞄了張藝涵一眼,見她臉色不好看,說話聲音越發小心翼翼,“承致,想吃什麽就點。”

“好。”路承致也不含糊,答應了一聲便拉著夏暖陽坐下,那架勢好像他才是兒子,夏暖陽是初見公婆的小媳婦。

張茹芸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給夏暖陽倒了一杯水,試探著說到。

“陽陽,你表姐想了想,還是舍不得夏氏,你看你還要忙皇爵那邊的事情,太辛苦了,不如就讓你表姐回夏氏幫忙,畢竟是自家人,用著也放心,這些年你表姐在夏氏工作的怎麽樣,承致也清楚,否則他也不會一直把夏氏一直交給你表姐管理,你說是不是?”

夏暖陽聽著她的話很不是滋味,順便瞪了路承致一眼,嫌棄他的有眼無珠看錯人,否則今天也不會被媽媽拿來當借口。

“媽,先吃點東西,這件事情還要從長計議。”夏暖陽給張茹芸夾了點兒菜,“表姐這些年又忙工作又照顧你,實在是辛苦,現在我回來了,怎麽也得報答她一下,給她放個長假好好放鬆一下。”

“小暖——”張藝涵眼眶中盈滿了淚水,“我不用什麽報答,就像你說的,我從小在夏家長大,做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也不覺得辛苦。我也休息了幾天了,日子過得輕鬆,卻有些焦躁,可能這就是勞碌命,隻有忙起來才行。”

“哦,你不僅勞碌命,還是賤命。”夏暖陽臉上帶著笑,說話卻毫不客氣,“要不這樣,你回夏氏也行,但是總經理的位子我坐了,總不能有兩個總經理,公關部經理的職位還空著,要不你過去?”

話音一落,張藝涵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沒有吭聲,而是求助的看向張茹芸。

“陽陽,你表姐一直管理公司,有沒做過公關部經理,過去也不合適,不如讓她給你做個助理,跟你一起管理公司。”

夏暖陽的聲音冷下去,“媽,管理夏氏的能力我還是有的,不需要別人插手。我唯一能給的職位就是公關部經理,表姐人長得好看,心眼多、能力強、手段也了得,在我看來,最適合那個職位,而且,那個位子不是她說來就能來的,還要通過考驗。”

“陽陽,你這就強人所難了,小涵是你表姐,你怎麽能這樣對她?”張茹芸不高興了,說話的語氣也硬了許多,“而且,你表姐手裏還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完全可以在公司裏謀一個她喜歡的職位。”

夏暖陽對媽媽早就心灰意冷,可聽到她說出這樣的話,還是忍不住心痛。

“媽,你不提我還忘記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當初爸爸走的時候,交代你一定要給我,為什麽到了張藝涵手裏?不如我們現在去趟律師事務所,更正到我名下。”

當夏暖陽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張藝涵無動於衷,仿佛篤定了結局。

夏暖陽看著她的表情,再看看媽媽,心如死灰,就聽到張茹芸說道:“陽陽,你擁有的已經夠多了,從小你想要的我們都會全部滿足你,現在夏家的一切也都給了你,你為什麽還盯著這點兒股份不放?你表姐也是我的侄女,在我眼裏她跟你是一樣的,她也有權利享受夏家的一切。”

“嗬嗬,媽,她是你侄女沒錯,可她姓張不姓夏,您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夏暖陽還是忍不住說了重話,媽媽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張藝涵憑什麽享受夏家的一切,夏家的一切跟她有什麽關係?

“陽陽,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她是你表姐。”

“媽,我知道她是我表姐,是你的侄女,可是她不姓夏,夏家的一切是我爸爸打拚下來的,她有什麽資格繼承?”

張茹芸寒了臉,“夏家的一切是你爸爸打拚的沒錯,可也有我的一半,你爸爸那一份給你,我的那一份我說了算,留給你表姐。”

夏暖陽喝了口水,壓下心底的委屈,“媽,我才是你生的,你的東西不應該留給我嗎?你好好看看我,我才是你生的。”

張茹芸知道自己剛剛的話說重了,放緩了語氣說到。

“陽陽,媽知道你的想法,可你也要替媽媽想想,你表姐跟表哥從小沒有父母,在我身邊長大,你說我忍心看著他們倆吃苦受累嗎?百年之後,我怎麽有臉麵對你的舅舅跟舅媽?”

“你可以給他們一人一筆錢,或者,把股份平均分給表哥跟表姐,為什麽隻有她有?你沒想過表哥嗎?”

“……”張茹芸頓了下,才緩緩說道:“藝森是男孩子,他想要什麽可以自己打拚,這些年他陪著你在國外,想必也混的不錯,他要是想要股份,我讓小涵分給他一半。”

“表哥才是張家的未來,媽,你不覺得你過於偏心張藝涵嗎?”

從小,媽媽對表哥就很普通,什麽事情也從來沒有想著他,都是順道給他置辦一點,倒是張藝涵,被她掛在嘴邊,捧在心尖。

“陽陽,你怎麽能這麽說話?我對你不好嗎?你要這樣指責我?”

張茹芸抹起了眼淚,拉著張藝涵的手就走,“小涵,我們走,陽陽如今能耐了,也不認我這個當媽的,我們在這裏做什麽?”

夏暖陽剛剛說完就後悔了,“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啊!”

夏暖陽伸手去拉張茹芸,腳下一絆,整個人朝桌子上倒去,本能的伸手想穩住身子,可麵前正好放了一盆剛剛端上來的羊肉火鍋,冒著汩汩的熱氣。

完了!夏暖陽心裏一沉,想收回手卻無能為力,千鈞一發之際,身子落入了一個結識的懷抱中。

夏暖陽看到路承致另一隻手把火鍋推到了一邊,力道太大,還有一些灑了出來,灑出來的熱湯濺在他的手背上,他去沒有吭一聲,若無其事的將手收了回去。

“你沒事吧?”

夏暖陽看得真切,擔心的捧起他的手,還沒湊到眼前,路承致已經重新把手抽了回去,看向張茹芸跟張藝涵,“你們兩個,戲演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