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大半夜,什麽都沒查出來,路承致吃這麽大一個虧,還讓夏暖陽嘲笑了半天,臭臉一直持續到第二天的下午。

夏暖陽見他心情一直不好,忍了許久的也沒敢笑出來,意外的接到了張藝森的電話。

“表哥,你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還以為你忙的都忘記我是誰了。”

“我哪裏敢忘記你,我是不敢給你打電話,怕你怪我把孩子看丟了。”

張藝森笑著說到,沒有一點犯了錯誤的自覺。

“我聽你這口氣好像還挺開心,沒有一點悔過的情緒,犯了錯誤難道不應該是及時悔過並改正嗎?為什麽你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可不能怪我,誰讓你生個妖孽兒子,就我這智商被他玩得團團轉,這段時間都在反思自己的智商。”

夏暖陽忍不住笑了,“那個是天生的,你就別白費心思了,有那點時間還不如多陪陪我那個妖孽兒子,培養一下感情,萬一你孤獨終老,沒人給你送終,還指著我兒子呢。”

“呸,你這個烏鴉嘴。你表哥我風流倜儻,風華正茂,怎麽可能會中孤獨終老,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兩人瞎扯了幾句,張藝森說起了正事,“聖軒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這段時間你都沒見到他,而且他住的地方周圍戒備森嚴,連我想進去探視都被拒絕在外,他沒聯係你嗎?”

夏暖陽一聽,眉頭瞬間皺緊繃,宗聖軒回國之後隻聯係了她兩次,而且最後一次也是幾天前的事情,她擔心他忙,所以沒有給他打電話,難道是出事了?

“他最近都沒有聯係我?回頭我給他打個電話看看吧,你多幫我注意一下,他跟凱莉鬧翻了,我怕影響他,一直沒有給他打電話,看來凱莉的反擊還是蠻激烈的。”

他們隻都知道快凱莉的為人,那個女人心狠手辣,宗聖軒這次跟她徹底鬧翻,想必情況不太樂觀,女人狠起來的時候,真的是挺棘手的。

“好,我知道了,我會多注意一下他的情況,夏至在那邊還好嗎?你有沒有見到張藝涵?”

“……見到了。”

提到張藝涵,夏暖陽的聲音冷了許多。

張藝森見怪不怪,因為他也不喜歡張藝涵,“那你可要小心點兒,她比你狠多了,我怕你在她手裏會吃虧。”

“你就這麽看不起我嗎?我可不是五年前的夏暖陽。”

“你一個人對付她可以,可是還有你媽媽夾在中間,你會很難做,記住,有時候不要考慮你媽的感受,她對張藝涵比對你可要好多了,關鍵時候她是可以犧牲你,保全張藝涵的。”

夏暖陽聽著她的話,再次皺起了眉頭,“表哥,你是不是有什麽想對我說的?我回國後,也感覺到我媽對張藝涵過於好,比對我這個女兒好多了,而且,我發現張藝涵真的跟我媽長的好像,她們兩個人的眉眼還有臉型,都十分相似。”

說這樣的話,夏暖陽是想試探一下張藝森,看看他是否知道內幕。

話音一落,張藝森便沉默了,過了許久才緩緩說道:“陽陽,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告訴你,但是你可以自己體會,你那麽聰明,我相信你會知道一切的,你不要想太多,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改變的,你隻要記得保護好自己就行。”

聽了他的話,夏暖陽的心都涼了半截,他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細想之下,她越發覺得不安。

“表哥,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你這樣遮遮掩掩,反而讓我十分不安,我知道你不會瞞著我的對不對?是不是媽媽跟張藝涵之間,有什麽秘密?”

心裏很害怕,可聯想到這段時間媽媽的反常與對張藝涵的維護,她即使不想往那上麵想,可還是不由在的往那方麵想去,尤其是張藝涵跟媽媽的外貌,她們如此神似。

“陽陽,你別著急,事情沒你想的那麽嚴重,隻不過張家的家風向來都很奇怪,一直注重對女兒的培養,對自己家的人也看的十分重,你看看張家的女人們跟男人們的區別待遇就明白了。”張藝森說道。

聽到夏暖陽鬆了口氣,張藝森心裏滿是歉疚,默默的在心底說:抱歉,陽陽,有些真相知道了對你並不是一件好事,還不如這麽稀裏糊塗的,生命無常,你的生命又還剩多少?在她也許已經不多的日子裏,他希望她能幸福。

當初他堅決反對夏暖陽回國,可夏暖陽就是不肯聽。

如果能阻止,他一定會阻止。

“哦,表哥,你也別難過。”夏暖陽以為提到了張藝森的傷心事,忙安慰他。

張家與普通家庭不同,因為張家重女輕男,當年媽媽跟舅舅同時考上了大學,但家裏經濟條件有限,隻能供應一個大學生,家裏一致決定讓媽媽上大學,將舅舅留在了老家幹活,還供養媽媽上大學。

所以,媽媽對舅舅一直十分感激,後來她也不負眾望,嫁了個潛力股老公,日子過的十分舒坦,後來舅舅跟舅媽出事,她便將張藝涵跟張藝森接到了夏家撫養,當然,張藝涵跟表哥從小的差距還是很大的,這一點她長大後便慢慢懂了。

她不喜歡媽媽的那種做法,自己的東西經常分給表哥,爸爸對表哥也很好,私底下經常給他些零花錢,算是他們三個人之間的小秘密。

“有什麽好難過的,我如今也是吃喝不愁。”張藝森笑笑,“我還得感謝姑父,有了他的培養,才有了今天的我。對了,你去看過姑父嗎?他現在還好嗎?”

“……”夏暖陽不知道說什麽好,怕表哥擔心不敢告訴他實話,可讓她說爸爸很好,她也實在說不出口,“我還沒見過他,路程有點遠,等忙完這一陣我就去看他。”

“你會去都有一個月了,一天時間都沒有?”張藝森明顯不相信她都話。

“去過一次,他不肯見我。”夏暖陽隻好扯了個慌,反正這個理由已經騙了所有人五年,也不在乎多騙表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