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陽皺緊了眉頭,看了眼路承致,就知道是他做的。

“你求我做什麽?我又不是這裏的老板,哪裏來的權利開除你或留下你?”夏暖陽將球踢給路承致,她才沒心情看苦情劇,她自己就是個苦瓜。

設計師一聽,卻還是不肯離開,她聽說過路少的為人,求他不可能成功。而且,她就是剛剛頂撞了這個女人,才惹來的這一切。

“我求求您了,要不我給你磕頭,剛剛是我頂撞了您,求您跟路少說一下,給我一次機會。”

眼看著她要跪下,夏暖陽忙抬腳阻止她的膝蓋落地,她就搞不懂了,為什麽認定求她有用?“我說過了,你求我沒用,呐,你老板就在這裏,你給他跪,隻要他不答應,你就不起來,求他好了。”

路承致嘴角一抽,不耐煩的擺擺手,“趕緊滾,現在滾了還能多發你三個月薪水,另外辭職的原因由你決定,否則——”

那個人一聽,便知道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好在能多拿三個月的薪水,最關鍵的是離職原因由她自己決定,隻要說是為了深造離職,將來還能再找份好工作。

“……多謝路少,多謝小姐,今天的事情我會銘記在心,以後做事情一定會踏踏實實,多謝!”設計師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夏暖陽沒吭聲,她不是聖母,那樣的人就該得到一點兒教訓,失去一份工作讓她買個教訓也好,免得狗眼看人低。

張藝涵這才走進來,“小暖,這件藕色的裙子挺適合你,你皮膚白皙,穿起來一定很好看,去試試呀。”

夏暖陽正拽著那件藕色長裙的手指一鬆,走到了別處,懶得搭理她。

張藝涵自討了個沒趣,也不覺得難看,但也沒再繼續自討沒趣,走到別處去挑選自己的禮服去了。

耳邊清靜了,夏暖陽的臉色才好看了點兒,最後選了一件黑色的禮服,簡單的款式,唯獨特別的就是下擺處繡了一隻白色的天鵝,慵懶之中透著些許優雅與高貴,她一眼便喜歡上了。

路承致沒吭聲,可他的眼神中透著讚美與期待,“去試試。”

夏暖陽看到他的眼神,就有點兒發怵,可禮服又不能直接拿走,隻能硬著頭皮去了試衣間。

四十分鍾後,夏暖陽在另一個設計師的陪同下現身,燈光落在她身上,襯著她白皙的膚色白裏透紅,化了一個淺妝,讓五官越發精致立體,明眸皓齒,美得耀眼。

路承致不自覺的眯起了眼睛,知道他的陽陽很美,可還是第一次見她盛裝打扮,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歡呼了起來。

夏暖陽對上他熾熱的視線,臉頰一熱,不自覺的別開了頭,可無論怎麽勸說自己,臉上的熱度都消散不了。

路承致看出她的心思,看她的眼神更直接了,“把這件禮服打包,再讓她試試那一件。”說著隨手指了一件拽地的水藍色的禮服,除了無袖外,還是高領的,把人包裹的嚴嚴實實。

“我才不要穿那麽土的款式。”夏暖陽嘴角一抽,果斷拒絕了。

她蠻喜歡身上的禮服。

可路承致態度也很堅決,“換了,難道你想讓今晚所有在場的男人欣賞你的美嗎?你看看我。”

夏暖陽低頭,臉頰瞬間赤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抓著那件藍色的禮服落荒而逃。

路承致得意的勾了勾嘴角,轉頭看到張藝涵穿著一件黑色的禮服站在那裏,視線盯著夏暖陽離開的方向,怨氣十足,他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去。

張藝涵感覺到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低了許多,順著望過去,一眼便看到了路承致,忙擠出一個笑容。

“路少。”

路承致冷著臉,一步步朝她走過去,在她麵前停下腳步。

張藝涵的臉頰隨著他一步步靠近,變得通紅,心跳也不停的急速,即使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即使明白他心裏自始至終都愛著另外一個女人,可她每次看到他的時候,依然會忍不住臉紅心跳,多希望這個男人是屬於她的。

“路少。”

路承致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厭惡,“張藝涵,本少的為人你也清楚,所以,該做的事情做,不該做的事情,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原本你做的一切,是不值得我原諒的,但是,看在張茹芸的麵子上,我放你一馬。”

張藝涵心裏一驚,不知道他為何特意提了下張茹芸,難道他知道了什麽?

“路少,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從來都沒——”

“我不想看你演戲,演技太拙劣,話我就說到這裏,以後該怎麽做,你想清楚,不要作繭自縛。”

說完,路承致直接轉身走人,張藝涵望著他的背影,眼底終究溢出控製不住的憤怒,她不甘心,憑什麽她努力了這麽久,還是得不到,夏暖陽那麽任性驕傲,從不懂得體貼男人,為什麽她卻可以得到最好的?

她不甘心!她得不到的東西,別的女人也休想得到!夏暖陽,這才剛剛開始,你一天不離開,就等著被折磨吧。

夏暖陽出來的時候,張藝涵已經離開了,路承致對她身上的禮服還是有些不滿意,原因是太能凸顯女人的曲線了,一聽到這個理由,夏暖陽差點暴露天性,狂忍著動粗的衝動,用盡量平緩的聲音說道:“路承致,你到底有完沒完,要不我不去了,你自己去解決好不好?或者,我穿那件黑色的禮服。”

真是服了他,就她現在穿的禮服,都快不能稱為禮服了,居然還挑揀。

見她真的要生氣了,路承致又看了她幾眼,終於妥協,“好吧,就這件好了。”

夏暖陽鬆了口氣,這個男人是有多小氣?她挑一件禮服還要這樣。

兩人又去接著夏至,帶著他一起去宴會,為了避免曝光,路承致特意將車子停在了側門的位置,可是一下車,還是圍上來了好多記者,鎂光燈不停的對著三人閃爍。

“路少,請問這是您的太太跟兒子嗎?”

“路少,請問您隱婚是出於什麽目的?”

還有眼尖的記者看到夏暖陽手上戴的鑽戒,“哇塞,路太太手上的鑽戒起碼有五克拉,路少對您還真是大方。”

夏暖陽努力護著夏至,擔心兒子受到影響,自己則躲在路承致的懷中,把所有的問題都丟給她,然而讓她想不到的是,路承致竟然默認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這些私人問題,我保持沉默,我太太不喜歡張揚,她比較低調。”

夏暖陽:“……”去你大爺的喜歡低調,誰是你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