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你醒了?”張茹芸最先發現了夏暖陽蘇醒,急忙走上去詢問。
“媽,我沒事,你別擔心。”夏暖陽回了一句,揉了揉依然隱隱脹痛的腦門,“老毛病了,沒事。”說著就要站起來,被路承致一把按住。
“你先別起來,多休息一會兒。”
“哦。”夏暖陽順從的點點頭,剛剛起的有點猛,還真有點兒頭暈。
李煥凱又幫她做了個簡單的檢查,確定她身體並無大礙,便叮囑了幾句,把空間留給他們,“阿姨,讓夏小姐好好休息一會兒吧,我送您回去。”
張茹芸不願意走,“陽陽這個樣子我怎麽走?你還是先回去吧,我今天留下來陪她。”
“媽,我沒事了,您身體也不好,萬一把你累倒了,誰照顧誰?你先回去吧,明天有時間,我帶夏至回去吃飯。”
夏暖陽為了讓她安心,便說明天回去。
張茹芸見她真的沒事兒了,便叮囑了幾句,跟李煥凱一起離開了。
房間裏隻剩下兩個人,路承致坐在夏暖陽麵前,一臉嚴肅,“休息一會兒,帶你去醫院檢查。”
“我不去。”夏暖陽拒絕的十分幹脆。
“……”路承致的眉頭隨著她的話瞬間擰緊了,“不去也得去,夏暖陽,身體要緊,由不得你任性,還是,你究竟在害怕什麽?”
夏暖陽避開了視線,她確實害怕。
“不管你說什麽,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我說不去就不去。”夏暖陽態度十分堅決。
“夏暖陽!”
夏暖陽掙紮著起身,血液流通之後,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路承致,我說過不要管我,還有,再過三天,一個月的期限就到了,很遺憾的告訴你,你沒有再次打動我,或許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已經死心。”
路承致沉著臉,扶著她的胳膊,帶著她往外走。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好快,難道這段時間,我們生活在一起,你沒感到快樂嗎?”
“快樂是有的,畢竟我兒子也在那裏,能看到我兒子,我在哪裏都會開心。”夏暖陽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路承致見她一副不想談的樣子,心裏有氣,卻也無可奈何,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發現夏暖陽比五年前倔強多了,凡是她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
體檢還是要體檢,但要找個合適的理由。
“行,你看到你兒子就開心,可你也要替他想想,他還那麽小,萬一你身體出點狀況,以後他怎麽辦?”
既然最重要的是兒子,隻能在兒子身上找突破口。
夏暖陽低著頭,眼眶卻不由自主的紅了,兒子怎麽辦?是她一直無法從容麵對的問題,之前想過將兒子托付給張藝森或者宗聖軒,可那樣對他們來說不公平,他們兩個人都還沒有結婚,人生還很長,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
現在,她內心更偏向將兒子交給路承致撫養,畢竟是他的兒子,血濃於水,他也不會虧待了孩子,而且,這也是他的責任與義務。
可是,不管將孩子交給誰撫養,她都無法看著兒子長大,兒子在成長的道路上,到底會遇到什麽,她又怎麽能預料得到。
“陽陽,你沒事吧?”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路承致關心的問道。
“沒事,你能不咒我嗎?我活得好好的,你為什麽總擔心我身體會出問題?”夏暖陽反駁,“你看我這麽瘦,哪能像你一樣強壯?”
“你那麽說也沒毛病。”
路承致接了一句,夏暖陽忍不住苦笑,“我本來就沒毛病,是你有毛病。”
路承致笑了笑,沒再吭聲,可心裏還是惦記著她的身體,他又派人去她生活的地方的醫院調查過,沒有有關她的任何住院記錄,公司入職的體檢也顯示正常。
入職體檢!路承致腦中靈光一閃,決定派人去她做入職體檢的地方查查。
已經快十一點了,因為路承致跟夏暖陽的缺席,宴會早早的散了,現在隻剩下一些服務員打掃衛生,夏暖陽下了電梯,隨口問道:“夏至跟誰回去的?”
“!”路承致大腦嗡的一聲。兒子呢?他一直關心夏暖陽的身體,倒是把兒子這一茬忽略了,看著空****的大廳,心裏隱約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來到宴會廳後,夏暖陽跟他上台的時候,夏至就坐在一個沙發上吃糕點,然而下來的時候,因為她突發狀況,他就怒略了孩子。
關鍵是,夏至應該能看到他們,為什麽夏暖陽出事他都沒有過來?
“怎麽了?”夏暖陽察覺到他的異常,急忙抓住他的胳膊,也跟著緊張起來。
“助理送他回去了,這會兒應該到家了,你先上車,我給助理打個電話。”路承致將她扶上車,自己則到了一邊打電話。
兒子就是夏暖陽的命,他不敢輕易告訴她,可他也知道,這樣的事情瞞不住,隻要回家見不到夏至,她一定會起疑心的。
先打電話聯係了夏至,又啟動了他手機上的定位係統,一無所獲,又打電話詢問了一圈,沒有人見到夏至的身影。
夏暖陽已經察覺到了異常,從車上下來,“怎麽了?是不是夏至不見了?”
路承致有些無法麵對她,“你先別急,夏至可能去哪裏玩了,我馬上派人找。”
夏暖陽大腦嗡的一聲,身子晃了晃險些跌倒,路承致急忙扶住她,“陽陽,你別急,夏至那麽聰明,不會有事,你看你這個樣子,也幫不了什麽忙,我先讓人送你回去,我才能安心的尋找他。”
夏暖陽懊惱不已,“不,我要跟你一起找夏至,他是我的命。”
“我知道,他也是我兒子,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監控,馬上查監控。”夏暖陽不顧他的反對,急忙返回酒店大廳。
路承致無奈,一邊扶著她,一邊給酒店負責人打了電話,讓他過去監控室那邊,查看夏至離開的途徑。
兩人到達監控室的時候,他們已經調取到了夏至離開的畫麵,在夏暖陽剛上台不久,他就自己離開了,手裏還拎著一個手機,方向是洗手間,監控一直拍到他進了洗手間,之後就再也沒出來。
“馬上派人去那個洗手間查看。”
因為是宴會,來往的人比較多,其中也不乏一些熊孩子,基本都是由大人陪同去洗手間。
“我們也過去看看。”夏暖陽拽著路承致,急匆匆的去了那個洗手間,一間間打開後,也沒有發現夏至的身影。
再一次,夏至就這麽消失了。
夏暖陽的心都快碎了,孩子跟在她身邊這才多久,已經第二次遇到危險,將來自己不在了,他到底還會經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