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漸漸降臨,隻有月光投下的慘淡的光影,在空曠的山野間,有一種死寂般的空曠感。
夏暖陽看了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那間精神病院的燈光也徹底消失了,舒展了一下身體,看到坐在一邊的路承致,他還在閉目養神,聽到她的動靜,睜開了眼睛,“再休息一會兒,時間還來得及。”
“你休息,我看看四周。”夏暖陽不想打擾他,畢竟能不能救出爸爸還要靠他。
路承致伸手將她攬進懷中,“乖,再睡四個小時,科學證明,深夜兩點到三點,是人睡眠最沉的時候,我們那個時候行動。”
夏暖陽想起身,卻被他牢牢的鎖在懷中,又不好大聲喊叫,隻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裝睡,剛閉上眼睛,手機震動的聲音響起,是夏至打來的。
“喂,夏至,你怎麽還沒睡覺?”夏暖陽詢問道。
“媽咪,你在什麽地方,是跟爸爸在一起嗎?”
“是的,媽媽有點事情要處理,你乖乖睡覺,鎖好門窗哦,媽媽明天就回去了。”
“嗯,媽媽晚安。”夏至乖巧的說著,切斷了電話,手裏的平板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小點,正是夏暖陽的手機的位置,放大之後,夏至不由皺起了眉頭。
方圓三公裏都沒有人煙,媽咪跑到那個地方去做什麽?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地圖,目標最終鎖定在一家精神病院裏麵,托著下巴思索了片刻,便開始著手攻擊那家精神病院,二十分鍾後,成功入侵了內部係統。
他首先看了一下工作人員的背景,都很正常,普通院校畢業,保全人員也是通過社會招工應聘,隻不過從他們的照片看起來,就有點不尋常了,一個個長得凶神惡煞,塊頭極大。
他又瀏覽了一下病人的狀況,首先輸入了一個夏字,搜索一欄裏沒有看到,他便繼續往前搜索,尋找漏統及刪除掉的信息,很快,他從一個刪掉的文檔裏,知道了夏立輝這個名字。
難怪媽咪會跑去那裏,原來媽咪知道了外公的下落,可是外公不是應該在監獄裏麵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難道外公精神狀況出了問題,被轉送過去?
想了想,他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好奇怪,更奇怪的是,爸爸都去了,還有什麽是他搞不定的,居然要親自跑一趟,大半夜的還在那裏蹲點。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那裏有危險!
想著,夏至又侵入了他們的監控係統,可所有的監控裏都是黑漆漆的,根本什麽都看不清楚,無奈之下,他試著啟動攝像頭的照明設備,一個個的攝像頭亮起,他查看之後便滅掉,繼續看下一個,都是普通病房的情形,沒什麽好看的,而且都在睡覺。
換了個位置,再點開攝像頭的時候,他嚇了一跳,裏麵有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而正對麵的那個人,居然與爸爸長得十分相似,他可以肯定,就是上次要對他不利的那個人,而在那個男人的旁邊,還坐著一個女人,雖然有些模糊,但他還是認出來了,是張藝涵。
就在攝像頭上的照明燈亮起的那一瞬間,那些人瞬間警覺,那個男人抬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抬手一揮,立即有人將攝像頭爆掉了。
夏至知道不好,急忙退了出來,順便清理痕跡。
怎麽辦?他要想辦法將這件事情告訴爸爸才行,管不了現在已經是淩晨,他拿起電話就撥通了路承致的手機,竟然沒有信號,看來對方已經開始行動了,並且知道有人要襲擊他們。
他又撥打夏暖陽的電話,同樣無法接通,焦急之下,他撥通了一個備用的電話,穿好衣服悄悄的溜了出去,在一個隱蔽的地方,乘坐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子轉眼消失在夜幕中。
……
另一邊,王彥澤匆匆走到路承致的車前,“老大,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人侵入了他們的內部係統,並且對方比我們動作快,已經驚動了他們,我看他們要行動了。”
“什麽人?”
“對方撤的太快,沒追蹤上。”王彥澤慚愧的說到。
路承致的臉色沉了沉,“看樣子,除了我們還有另外一批人對他們感興趣,也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吩咐下去,全部隱藏,靜觀其變。”
那家精神病醫院若是存在問題,肯定不會隻有他一個人來找麻煩,但是——偏偏挑了跟他一天,就有些太巧了。
很快,那邊便有些燈光亮了起來,傳來藏獒的狂叫聲,路承致眯了眯眸子,接通了一個視頻,正好觀察著醫院門口的位置。
醫院走廊暗處,張藝涵一身黑色的運動衣,頭上帶著鴨舌帽,遮住她的大半張臉,“你確定現在就行動嗎?他們不會害怕我們的,路承致也來了,我覺得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離開,我們兩個不適合留在這裏,他們抓不到證據,也不能把我們怎麽樣。”
付承武捏起她的下巴,“我是該說你傻呢還是天真呢?你認識路承致一天兩天了嗎?竟然還覺得他可以跟我們講證據。”
張藝涵臉色一變,無話可說。
路承致怎麽可能講證據?隻要抓到她跟付承武在一起,那她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你走不走?不走的話我要走了,你應該清楚,一旦他知道了我們兩個人是一夥的,這些年做過的所有事情都會被揭穿,你覺得我們倆會有什麽後果?”
“那可不在我考慮範圍之內,我今晚就考慮一件事情,怎麽滅掉他,然後取代他的位置。”
“嗬嗬,滅掉他,付承武,你沒考慮過你們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嗎?就算他在明你在暗,你也不是他的對手。”張藝涵忍不住嘲諷他,話音一落,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賤人,我看是你沒明白自己的處境,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誰的人?你覺得路承致會愛上你嗎?別做白日夢了,你永遠都入不了他的眼,永遠是個路人,懂嗎?那幾年他允許你接近他,是因為他覺得通過你,或許能得到夏暖陽的消息,現在夏暖陽回來了,你看看,你還有什麽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