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涵歇斯底裏,將所有錯誤都扣在了張茹芸頭上,因為憤怒,臉上都表情都扭曲著。
她就是恨,痛恨讓她活的這麽辛苦的所有人!其中最痛恨的就是張茹芸,這個表麵看起來最無辜,實際上卻最可惡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張茹芸忍不住哭起來,開始抱怨過去,“小涵,是媽媽對不起你,可是媽媽有什麽辦法?都怪你那個狼心狗肺的爸爸,是他毀了我們母女的幸福,都是他的錯。”
“他到底是誰?”張藝涵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臉上,她問過許多次,她的生父是誰,可她無論如何都不肯說。
張茹芸恍惚了一下,瞬間回過神來,“你知道又怎麽樣,他除了長得好點,別的什麽都沒有,就會花言巧語的討女孩子歡心,現在過著乞丐一樣的生活,若讓他知道了你的存在,隻會拖累你。”
張藝涵一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眼前恍惚浮現了一個渾身髒兮兮的賴皮男人,頓時打消了所有的念頭,她現在就過的很好,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才不給自己找麻煩。
“我怎麽可能去找他?沒本事的男人有什麽資格做我的爸爸?不過,我也挺佩服你,都生了一個孩子,居然還能嫁給一個有錢的男人。說起來我還得感激你,否則,我哪裏有這麽好的生活。”
張茹芸以為她想通了,忙點點頭附和道:“是啊,你現在什麽也不缺,長得也漂亮,回頭找個有錢的人家嫁了,一輩子不愁吃喝,就別跟陽陽鬧了,她小,你就讓著她一點。”
聽到她的話,張藝涵冷笑了一聲,冰冷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她小我就該讓著她嗎?我才是老大,夏家的一切就應該有我來繼承。還有路承致,也應該是我的。”
最讓她頭痛的就是路承致了,夏家她有信心拿回來,可路承致她卻沒有太多的信心,尤其是現在,夏暖陽回國後,當年的一些事情浮出水麵,她在路承致心目中的人設有些崩塌,再想接近他,怕是很難。
“小涵,有些事情是無法強求的,世界上的好男人有很多,你又何苦把目光放在一個男人身上?退一步,一切都會好起來。”
張茹芸苦口婆心的勸說,徹底惹惱了張藝涵。
“閉嘴!別跟念經一樣在我耳邊叨叨,我有我的打算,你隻要幫我搞定夏暖陽就行,讓她滾,滾出海城。”她真的受夠了,也開始擔心,事情這樣發展下去,會對她很不利。
張茹芸為難不已,讓陽陽離開怕是很難,她也不舍得,如今她的身體狀況一天不如一天,萬一哪一天突然出事,她還想看女兒一眼。
車子抵達夏家別墅,夏暖陽拎著路上買的保健品,進門就看到張茹芸哭得紅腫的眼睛,張藝涵則坐在沙發上,腳邊是她的行李箱,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小暖,你回來了,快幫我勸勸姑媽,我都跟她說了,我就是去郊區一陣子,可她就是不讓我走,我也沒有辦法了。”
夏暖陽走到張茹芸身邊,“媽,你這是做什麽?公司需要,才讓她去郊區監工一段時間,隨時可以回來。”
她不想看到張藝涵,卻也不想讓媽媽難過,“媽,你若是怕冷清,我幫你找個保姆陪著你,能陪你解解悶,還能照顧你的身體,我們需要工作,不在你身邊,也才能放心。”
如果是以前,她會讓媽媽搬過去跟她一起住,可現在不行,爸爸不想見到媽媽,還需要一段時間。
聽到她的話,張藝涵狐疑的看向她,奇怪夏暖陽為何不讓張茹芸搬過去跟她一起住,反而是要給她找一個保姆,難道——
想到那個可能,她心裏咯噔一聲。
她在精神病院沒有見到夏立輝,可是那晚之後,付承武發了很大的火,似乎說跑了一個人,她去詢問,反而被他大罵了一通,隨後便讓人將她送了回來。
到底誰跑了?她當時覺得是付承武的媽媽,可仔細一想,他媽媽根本就不想跑,應該不是她,難道是夏立輝?她不敢想象後果。
“陽陽,媽媽都這把年紀了,不知道還能活幾天,也沒別的要求,就想身邊有個人陪著,你不肯搬回來住,媽媽不怪你,可你表姐一直跟媽媽住,媽媽心裏好歹還有個安慰,她也走了,媽媽這心就好像空了似得。媽媽知道工作重要,可公司那麽多人,你換個人去吧,就讓你表姐在這裏陪陪我。”
張茹芸拉著夏暖陽的手,另一隻手抹著眼淚。
夏暖陽不說話,她不想動搖自己的決定,之前也想過要狠心的拒絕媽媽,可是看到她這樣子,心卻怎麽也狠不起來。
“陽陽,算是媽求求你了,就讓你表姐留下來陪媽媽。”
夏暖陽動了動嘴,拒絕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讓我想想。”她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媽媽,可留下張藝涵,也實在讓她不甘心。
張茹芸卻自動將她的話當成了答應,“媽媽就知道你會答應媽媽,陽陽,去洗洗手準備吃飯,媽媽做的全是你愛吃的,吃完飯再走。”
“媽,不用了,夏至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夏暖陽把兒子抬出來。
張茹芸歎了口氣,“嗯,也不能虧待了我的大外孫,那你等一會兒,我給你打包,你帶回去吃。”
不等她拒絕,張茹芸已經跑向了廚房。
夏暖陽走到張藝涵身邊,踢了踢她的行李箱,“張經理,既然不去項目,就去把行禮拿出來吧,來日方長。”
每次都拿媽媽來對付她,那就讓她好好享受在她手底下工作的節奏。
夏暖陽拿好飯盒,告別了張茹芸,車子剛走出夏家別墅,就接到了路承致的電話,問她在什麽地方?他是下班前十分鍾過去堵她的,聽說她已經離開公司,立即撥打了她的電話。
“你在什麽地方?”
“月球上。”
電話一接通,路承致冷冰冰的聲音就傳來,夏暖陽心裏本來就不痛快,聽到他的話更生氣,隨口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還關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