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嗎?夏暖陽,你應該正視你的錯誤。”路承致臉色鐵青,明顯還在生氣,也似乎不打算輕而易舉的原諒她。
夏暖陽隻是覺得自己理虧,卻不覺得自己有錯,那麽說隻是為了敷衍他,見他一本正經的質問她,頓時來了氣,采取了避而不談的態度。
路承致拿她沒轍,一路都陰沉的臉,到達嵐山別墅之後,將車子一停,“下車。”
夏暖陽看他一眼,推開車門下車,車門剛關,車子便從她身邊一閃而過。
“……”看著疾馳而去的車子,夏暖陽仿佛看到了怒氣衝衝的路承致。
好吧,他生氣了。
可是關她什麽事情?生氣就生氣吧,最好生氣到不想見她才好。
夏暖陽回到家,得到夏至一個大大的熊抱,“媽咪,你回來了,我好想你。”
夏暖陽鬱悶的心情瞬間好了大半,摸了摸兒子的頭,“乖,還是兒子最好。”比他那個臭脾氣的爸強多了。
夏立輝從廚房出來,“陽陽,回來了,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趕緊洗手吃飯,承致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有點事情出去了,辦完就回來,我們先吃吧,不用等他。”
夏暖陽不想讓爸爸擔心她跟路承致的事情,原本他們兩個人就沒有什麽事情。
至少她心裏是這麽想的。
路承致驅車離開,從後視鏡裏看著夏暖陽,直到看不見才收回視線,歎了口氣,他這輩子遇到的最煩心的事情就是夏暖陽,很多時候,都不知道拿她怎麽辦。
想著她鬧脾氣的樣子,讓他又愛又氣,卻依然無可奈何。
警局,路承致的車子一停下,王彥澤便跑了過來,“路少,查出來了。”
“誰做的?”路承致聲音冰冷。
“拿了錢做事,根據賬戶提供的線索,是付氏那邊的人交接的。”王彥澤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還調查到了之前的兩次事情,都跟付氏有關。”
路承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付氏?安排一下,對付氏所有企業截流,他們的訂單,我都要了。”
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別說一個付承武,就算是與整個海城為敵,他都在所不惜,哼,一個私生子,還想鬧出什麽花樣?
“是。”王彥澤答應著離開,在心裏為付承武默哀幾遍,敢挑戰路少,也是一種勇氣。
處理完這件事情,路承致便開車返回嵐山別墅,進門的時候,家裏氣氛有些凝重,他進門也沒人跟他打招呼。
“怎麽了?”
路承致走過去,看到夏暖陽跟夏立輝對坐在餐桌前,夏至則坐在遠遠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看著兩人的臉色,桌子上擺放著幾個飯盒,都被打翻了。
“爸爸,回來了。”夏至應了他一聲,用眼神示意兩個人的情況,表示非常不妙,讓他想想辦法。
路承致走到夏暖陽身邊,胳膊搭在她麵前的桌子上,“怎麽了?不喜歡吃嗎?”
夏暖陽咬了咬唇,說道:“爸爸,對不起,我不該把飯菜帶回來。”說著起身去收拾飯盒。
原本,是要高高興興的吃飯,她便把媽媽做的飯菜拿出來熱了一下,結果爸爸一眼就看出來了,二話不說就端了兩個飯盒丟進了垃圾桶,她情急之下就去搶,還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氣氛就變成這樣了。
夏立輝沒說話,可整個人似乎突然蒼老了許多,緩緩站起身,“你們吃吧,我先去休息一會兒。”
“爸,我錯了還不行嗎?我跟你道歉了。”
夏暖陽一看爸爸的神色,頓時晃了,急忙承認錯誤,原本想著能改善一下爸爸媽媽的關係,卻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是你的錯,夏至,陪你媽媽吃飯,外公有點兒累,先去休息一下。”說著,直接去了臥室。
夏暖陽想追過去,被路承致拉住了,“陽陽,讓爸爸安靜一會兒。”
他能理解夏立輝的心情,也能理解夏暖陽的心情,她不懂這其中的事情,所以,不會理解夏立輝心裏的苦悶。
因為這件事情,夏暖陽也沒了吃飯的心情,路承致給她夾了兩塊小的糖醋排骨,勉強吃了下去。
“陽陽,爸爸回來了,可是還有許多事情沒有處理,你就算為了爸爸,也要多吃點,你不能先垮了。”路承致拿起勺子,將粥送到她嘴邊,“還有,不要再試圖調解你爸爸跟你媽媽的關係,那不是你能解決的。”
夏暖陽喝了一口,眼睛一直盯著路承致,“你明明什麽都知道,為什麽不肯告訴我?還有,那是我爸爸,不是你爸爸,麻煩你自覺一點,喊叔叔。”
路承致笑了,“還分得清這點兒小事,看來心情也沒那麽差。”
“……”夏暖陽覺得心情更差了,她都這樣了,這個混蛋居然還有心情調侃她,“別回避問題,你到底說不說?我不想當個傻子,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爸爸跟我媽媽到底為什麽會鬧成這樣?之前他們的感情一直很好的。”
“就因為之前感情好,你爸爸才接受不了這麽大的反差,反正是你媽媽不對,你媽媽自己心裏也應該清楚,你問她,她也不可能告訴你。”
“張藝涵知道嗎?”
“她知道。”路承致篤定的說道,“但是那個女人的話,你能相信嗎?”
“我可以選擇相信還是不相信。”
“她不會跟你說實話,你去問她,隻會讓你跟你媽媽的關係越發艱難。”
夏暖陽就不懂了,就算媽媽做錯了事情,就算媽媽向著張藝涵,她心裏也十分不舒服,可也每到那種深仇大恨的程度。媽媽一直是個家庭主婦,從來沒有參與過公司的事情,她不相信媽媽在夏氏的倒閉中做過什麽。
而且,司宇也說了,夏氏倒閉隻是時間問題,它的資金鏈早已經斷掉。
“那我去問我媽好了。”
“她更不會告訴你。”路承致篤定的說道,“陽陽,別折騰了,你就當不知道這回事兒,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幫你爸爸翻案,證據你找的怎麽樣了?還有當年夏氏最後流到國外的那筆款項,你知道去了哪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