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陽擦掉眼角的淚水,聲音保持平靜,她不想讓媽媽知道她有多傷有多痛。
“路承致是人,不是商品,不是我離開就能屬於張藝涵,她那麽一廂情願的在背後耍手段,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了嗎?媽,我知道張藝涵是你侄女,但是——她是我夏家的仇人,當年夏氏倒閉的那筆賬,我不會善罷甘休,她欠夏氏的,欠我爸爸的,我會一一跟她討回來。”
“陽陽,你怎麽這麽倔強?事情都過去五年了,夏氏如今也好好的在你手裏,你到底還想鬧什麽?難道你非要鬧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不是我要鬧,爸爸從小就教育我: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但是——別人欠我的,我也絕不會傻傻的不還擊。我跟張藝涵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她的事情,你也別找我,我不落井下石,已經是對她最大的仁慈了。”
夏暖陽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不明白為什麽她們母女的關係,如今變成了這個樣子,每次交談都要牽扯上一個外人,最後搞得不歡而散。
“媽咪,你講完電話了,我們走吧。”夏至背著書包出來,見她坐在沙發上發呆,邁著小腿蹭到她身邊,伸手抱住她的腿。
看到兒子懂事的模樣,夏暖陽心情好了許多,“好,媽咪送你去幼兒園。”
將夏至送到幼兒園,她便接到了警局的電話,有些問題需要她協助調查,無奈之下,她隻能開車去了警局,負責這次案件的人員接待了她,帶她去了一間密封的房間,刺眼的燈光就在眼前。
“什麽意思?”夏暖陽語氣冰冷,“你們這是想逼我招供嗎?”
雖然沒經曆過這樣的事情,但是電視劇裏還是看到過一些,這分明是審訊犯人的待遇。
“夏小姐,我們隻是協助調查,當然,通過對昨晚的情況以及監控證明,有些對你不利的因素,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我們才能替你洗脫你的嫌疑。”
夏暖陽皺起了眉頭,“好,既然來了,那我倒是想看看,你們掌握了什麽證據?”
負責人跟另一個女警官對視了一眼,兩人在夏暖陽對麵坐下,“姓名,年齡、身份,以及昨晚你的行程,麻煩交代一下,越具體越好。”
夏暖陽很配合的報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又將昨晚的行程盡可能的說了一遍。
“你說你昨晚去那裏吃飯的行程是臨時決定的,可我們調取了你的手機記錄,證明你跟金部長是約好在那裏吃飯,張藝涵也證明,金部長說過跟你約好在那裏吃飯,商談項目合作的事情,她才一起過去的。”
“是嗎?真抱歉,可我並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跟金部長約了時間,昨天我下班之後,便去幼兒園接了我兒子,跟路承致一起去酒店吃飯,地點是我兒子選的,他喜歡那裏的牛排。”
她就知道這件事情跟張藝涵脫不開關係,聽到她的證詞一點都不意外。
“這是你的號碼嗎?”警察將一個號碼給她,連同一條短信消息。
夏暖陽盯著號碼看了看,確實是她的手機號碼,可是她沒有發過那樣的消息,再看時間,心瞬間拔涼,竟然是她回夏家的那天,發送信息的時間段也是那個時候。
是誰用她的手機發了那樣一條短信?想到那個可能,她的心拔涼拔了的。
“是我的號碼。”
“那對這條短信,你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
夏暖陽心裏五味雜陳,她能說不是她發的嗎?就算他們去搜集證據,也不會搜到任何的證據,反而會連累媽媽,想了想,她才說到。
“我忘記發過短信的事情了,助理昨天也沒通知我,我就忘記了那件事情,但在酒店相遇,確實是偶然。張藝涵先過去的,她去的時候,我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金部長去的時候,我們都打算離開了,是金部長堅持我們過去喝一杯,因為項目上的事情,也不好拒絕,便想著喝一杯再走,我沒喝,是路承致替我喝了,喝完我們要走的時候,他起身送我們,突然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中間沒有發生別的事情嗎?請好好想一下。”
夏暖陽仔細想了一下,“我跟張藝涵之前的矛盾算嗎?你們看過視頻應該也知道,我對她很沒有好感,甚至是討厭,每次看到她我連飯都吃不下去。”
“是嗎?可是據張藝涵所說,那麽是表姐妹,從小一起長大,現在她還跟你的媽媽住在一起,你們之間怎麽會鬧成這樣?”
“這是私人恩怨,總之我就是討厭她,你們有什麽疑問嗎?”夏暖陽有些煩躁了。
“沒有。”兩個人對視一眼,將一份監控給她看,“但是,監控表明,最後是你跟死者接觸過,他同你握手道別之後,突然中毒死亡,我們檢查過他用過的餐具以及酒杯,都沒有毒。”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跟他握手的時候,給他下毒,然後在幾秒鍾後,他倒地身亡?”夏暖陽哭笑不得,“我看過的武俠小說裏麵,確實有那樣的場景,但是很抱歉,我不混江湖好多年,也不是神醫毒醫,沒有那樣的能力。”
“夏暖陽,我們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請不要開玩笑。”
夏暖陽冷了臉,“我說的也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你們得出這種邏輯可笑的結論,本身就是一個笑話,我時間有限,抱歉無法繼續配合你們的調查,若是還有什麽事情,我的律師會代我回答。”
“夏小姐,作為嫌疑人,你現在不能離開這裏。”
“說我是嫌疑人,麻煩拿出一點兒像樣的證據,比如人證什麽的。但是,我有權利追究你們的責任,我是一個公民,有人身自由權。”
夏暖陽說著,起身就要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卻怎麽也拉不開門,轉頭看向那兩個警察,“你們這是要知法犯法嗎?”
“夏小姐,請稍安勿躁,我們既然請你過來,肯定有請你過來的理由,我們都知道你的身份,若是沒有足夠的證據,借給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這樣做。”警察也收起了客氣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