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沒有對她進行暴力逼問,但這也已經是一種軟暴力,她已經漸漸感覺到體力不支。

不過這個時候,她想了許多,而最想見到的竟然是路承致,此刻,她真的很想見到他,靠在他的懷抱中,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就能靜下心來。

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知不知道她被困在了這裏?

正想著,突然聽到外麵一陣吵嚷聲,緊接著傳來門鎖嘩啦的聲音,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帶著滿身的風塵與戾氣,卻帶給了她最溫柔的震撼。

那一刻,眼淚控製不住的流了下來,她甚至無法開口說話。

“抱歉,我來晚了。”路承致走過去,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仿佛抱著失而複得的寶貝。

夏暖陽哽咽著將頭埋在他的胸口,一句話也不說,堅持了這麽久,她突然感覺好累,疲憊從四麵八方襲來,將她淹沒,後麵的聲音都變得飄渺起來,迷迷糊糊的閃過許多人的聲音,有爸爸的,有夏至的,還有媽媽的……

路承致到達警署的時候,臉色陰沉的可怕,夏暖陽的電話打不通,找了一圈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最後隻能盤查了夏暖陽的車子,才知道她竟然來了這裏。

一腳踹開門,巨大的聲響把裏麵的人嚇了一跳,正要訓斥,可看到是路承致的時候,瞬間驚了一下。

“路少,您怎麽來了?”

“我的人都被你們請到這裏了,我就不能來了嗎?”路承致冰冷的聲音讓人心寒。

負責審訊夏暖陽的那兩個警察對視一眼,紛紛往後退,剛邁了幾步,就被路承致盯上了,“你們兩個,著急去哪裏?加班到現在也夠辛苦的,不如我請你們喝一杯,也算是感謝你們對我的人的款待?”

話說的客氣,可兩人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眼睜睜的看著路承致走到他們麵前,最終停留在那個男警察麵前,“我的人呢?”

“在裏麵坐著——啊——”

話音未落,路承致突然出手,一拳落在他的腹部,緊跟著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你們好大的膽子,我還沒死呢,就敢動我的人。”

那人慘叫一聲,趴在地上不敢起來,“路少,我們也是按照規章製度辦事,您這樣——”

“哪裏的規章製度?扣押了我的人,為什麽第一時間不通知律師?人呢?”

“我帶你去,我們什麽都沒有對她做。”那個女警察嚇得不輕,生怕會遭遇同樣的待遇,忙說到。

路承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應該慶幸本少從來不動手打女人!但是——這並不代表本少就拿女人沒辦法。”

“路少,我們隻是小小的警察,也是按照上麵的指示辦事,請不要為難我們了,我們真的沒有對夏小姐做什麽,保證她毫發無損。”

路承致冷笑了一聲,“帶路。”

當他看到審訊室裏的夏暖陽時,壓抑在心底的怒火更盛了。

“陽陽,醒醒,起來喝點水。”

路承致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夏暖陽感覺到了口渴,掙紮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水,我想喝水。”

視線漸漸清晰,她看到了路承致的臉,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意,看到他在身邊,真好!

看到她的笑容,路承致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心裏的石頭落了地,揉了揉她的額頭,小心翼翼的將一勺水送到她的唇邊,“還知道笑,看來還沒傻,喝點水再笑,嘴唇都幹裂了。”

夏暖陽難得順從他的要求,默默的享受著他周到的服務,喝了一杯水後,感覺總算舒服了許多,人也緩過來了,看了下四周,發現她已經在嵐山別墅的房間裏,想到之前他突然出現,“你把我接回來的?”

“除了我還有誰?你怎麽那麽傻,他們讓你去你就去,去之前也不跟我說一下。”

“我想跟你說,可你電話打不通,我想著就是去問個話,很快就能回來,誰知道他們居然掌握了那麽多關於我的證據,真好笑,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我身邊有許多的潛伏者,這世道還挺可怕的。”

夏暖陽自嘲的笑笑,那些計劃的確做的詳細周到,以至於她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那件事情你別擔心了,我會處理。”說這話的時候,路承致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在暗中調查,想等到收集到證據,直接把付承武踢進去,讓他在裏麵孤獨終老,卻沒想到給了他們反擊的機會。

“你知道是誰要害我嗎?”夏暖陽目光看著前方,語氣中有許多的無奈。

購物帳號她還沒有查看是哪天下的單,但是那條短信發出的時間,卻是在夏家別墅,後來她想了想,有次她去洗手間出來,看到媽媽正擺弄她的手機,不過她當時看的是夏至的照片,說想多看看夏至,她也沒往心裏去,現在想來,她應該不是隻看了照片。

她的媽媽,居然那樣陷害她!嗬嗬,她是被逼的還是心甘情願幫助張藝涵的?她真的想不清楚,心裏也很亂。

路承致看了她一眼,臉色凝重,“陽陽,有些事實的真相並不是你表麵看到的那樣,有些人也不會一成不變,很多事情,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模樣,你要接受這其中的改變,不傷害對方,卻也不要讓對方趁著這個機會傷害你,你要學著保護自己,懂嗎?”

保護她,他當然可以做到,但他害怕真相後的傷害。

張茹芸始終是陽陽的媽媽,不管她做過什麽,或者做錯了什麽,她始終都狠不下心不管她的死活,她始終是陽陽心中的軟肋。

她知道這場談話意味著什麽,她跟媽媽已經不是爭執了一次兩次了,每次她都站在張藝涵那邊,如果那些她都可以忍受,可這次,如果真是她做了手腳,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原諒她。

“你查吧,我知道你的意思,從我手機上發出去的那條短信,不是我發的,那天我在夏家別墅,隻有我跟媽媽在家。”夏暖陽語氣淡然,心卻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