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路承致還因為張茹芸是陽陽的媽媽,對她留了一份特別的關照,可是現在,才知道她是一個怎樣的女人,簡直是蛇蠍心腸。
可他還是想不通,夏家的財產原本就有她的一部分,為什麽要做那樣的事情?難道就是為了幫助張藝涵,還真是偏心。
“陽陽,別太難過了,我知道這件事情很難接受,可她們都做出這樣的事情了,你怎麽能因為這件事情為難自己?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如果你狠不下心出手,我來替你做。”
聽他這麽說,夏暖陽又拿不定主意了,心裏慌慌的,急忙拉住路承致的手,“別,你讓我想想。”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不管她做了什麽,始終都是她的媽媽。
路承致點點頭,“好,你好好想想,我隻給你一個建議,不管張茹芸再說什麽,不要再相信她,而且,你做出什麽決定都不要有心理負擔,虎毒不食子,她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傷害了你還有你爸爸。”
說到爸爸,夏暖陽就十分內疚,無論媽媽做什麽,都是她的媽媽,為人子女,她可以承受這一切,可是爸爸呢?他操勞一輩子,就為了全家幸福,可是到頭來,所有的心血都會在了枕邊人手裏,最關鍵的是,自己還被投進監獄。
那是怎樣無情,才能做到?
她真的不懂媽媽了,她到底想什麽?怎麽能對生活了一輩子的愛人做出這麽絕情的事情來?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看著來電顯示,她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任由鈴聲響了許久,才接起電話,也不說話。
“陽陽,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媽媽沒有打擾到你工作吧?”
“沒有。”
此時此刻,記憶中溫柔的聲音聽起來那麽可笑,如同她不懂媽媽為什麽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一樣,她同樣不了解為何她做了那麽多之後,還能這樣心平氣和的跟她講電話,她是用什麽心情來麵對她的?
聽出她的聲音不對勁兒,張茹芸追問道:“陽陽,你聲音怎麽不對,是不是生病了?你在哪裏,媽媽過去照顧你好不好?”
“我很好,就是有點忙,你有事嗎?”夏暖陽心底不自覺的湧起一股厭煩感,說話的口氣也不自覺的硬了許多。
“陽陽,你怎麽了?”張茹芸愣了一下,隨即追問到。
夏暖陽很想大聲的質問她,為什麽要做出那樣的事情?到底是為什麽?難道當初他們一家人的生活不好嗎?可是終究,她還是沒有問出來,有些話真的問不出口,即使別人能做出來,可她還是問不出口。
因為一旦問出口,她們母女的關係就將徹底決裂。
“真的沒事,我有電話進來了,先不跟你講了,回頭我給你打電話。”夏暖陽說著,慌忙掛斷了電話。
路承致摸了下她的頭,“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該心虛的人也不是你。”
“那不是你媽,是你媽你就不會說這樣的風涼話了。”夏暖陽沒好氣的懟了他一句,心情真的不好。
路承致也不生氣,“乖,知道你心情不好,給你出個主意。”
“什麽主意?”
“找背後那個人出氣,你覺得你媽有那個本事,能做到那種程度嗎?賬戶可是在海外辦理的,你媽出過國嗎?”路承致眨了眨眼睛。
夏暖陽瞬間明白過來,是該找個人好好出出氣。
“好,聽你的。”張藝涵,你準備好接招,等著我。
夏家別墅,張藝涵怒氣衝衝的回到家,將包狠狠的摔在張茹芸身上,張茹芸嚇得一哆嗦。
“小涵,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一個兩個都不對勁兒。”張茹芸嘀咕了一句,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孩子大了不由娘,還不如你們小時候,也沒有這麽多的煩心事。”
張藝涵一聽更生氣了,“嗬,你倒是想,可是我不想,誰稀罕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那種生活我過夠了,夏暖陽可以撒嬌可以有任何要求,我卻從來不能說出內心真實的想法,還要事事讓著她,換了你,你高興嗎?”
張茹芸默默的流著淚,看的張藝涵越發煩躁,拽著她就往門外推,“別哭了,煩死了,我告訴你,你那一套在我這裏不管用,有本事你去哭給夏暖陽聽,她吃你這一套,滾吧。”
“小涵,小涵你怎麽了?別推我。”張茹芸被推出門外,怎麽敲門,張藝涵都不肯開門,掏了掏口袋,還好有手機,隻好打給夏暖陽。
可是,電話響了許久都沒有人接聽,無奈之下,她隻好沿著別墅轉了一圈,從窗子裏爬了進去,悄無聲息的上了二樓,想著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等她氣消了也就好了。
可是走到門口,突然聽到裏麵有動靜,門也是虛掩著,想著上次發生的事情,張茹芸心裏一驚,放輕了腳步走過去,趴在門口往裏看,卻看到張藝涵在房間裏亂翻,似乎在找什麽東西,但是很明顯沒找到,氣呼呼的轉了一圈就往外走,她連忙躲到一邊的角落,就聽到張藝涵一邊走一邊打電話。
“沒找到,隨便拿一樣東西吧,到時候糊弄一下夏暖陽就行,她知道真相又怎麽樣?她還真能對張茹芸動手還是怎麽的?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她都跟路承致聯合起來那麽整我,我不回敬她一點,怎麽對得起她?”
張茹芸默默的聽著她的話,心裏滿是不安,也沒看清楚張藝涵手裏到底拿著什麽,等她回了房間,也不敢回自己的房間,隨便找了一間客房,看手機很多次,陽陽也沒有回複她,一夜轉輾反側難以入眠,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嵐山別墅,夏暖陽也是一夜無眠,她看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但是她不想接,因為不知道接起來說什麽?一次次的翻出號碼想打回去,最終還是沒有撥出那個號碼。
好想好好的睡一覺,一覺醒來,發現這五年來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夢醒了,她又變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夏暖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