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國外。”路承致淡淡的回了一句，表情明顯不悅。

張茹芸知道他的忌諱，還特意問出來，他肯定會生氣。

夏暖陽也知道路家的事情，因為路承致的脾氣，她幾乎不提當年的事情，沒想到媽媽今天居然這麽光明正大的問出來。

“媽，你問那個做什麽？”

張茹芸尷尬的笑笑，“我那不是看到網上到處都在傳私生子的事情，這跟你們沒有關係，都是老一輩的人折騰的，他要想要一個公道，找你們麻煩做什麽？讓他直接去找老路，有什麽想問的想質疑的都可以跟老路談。”

眼看著路承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夏暖陽忙轉移了話題，“媽，你知道張藝涵去了哪裏嗎？她昨天是辦理了登機手續，但最後並沒有上飛機，而是回到了這裏，你真的沒見她？”

張茹芸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隨即說道：“你這孩子，我還能騙你，她昨晚走了就沒回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你給她打電話問問，你的電話她肯定接。”

夏暖陽沒有錯過她臉上的表情，倒是很佩服媽媽的演技，若不是自己心裏有了疙瘩，肯定不會看出她的異樣。

“好。”夏暖陽說著，“不過我沒有她的電話號碼，把你手機給我用一下。”

張茹芸說道：“我告訴你號碼。”

“不用，我用你手機打。”夏暖陽直接拿起了她的手機，“密碼是多少？”

“900909。”見她堅持，張茹芸隻好將密碼告訴了她，反正小涵的手機關機了，她打也沒關係。

900909！夏暖陽心裏又是一涼，那是張藝涵的出生年月日，媽媽連手機的密碼都用張藝涵的出生年月日，而不是她這個親生女兒的。

她還真是失敗！

似是看出她的不高興，張茹芸解釋道：“這是小涵給我買的手機，怕我不會用，直接幫我設定好了，她的生日好記，就用的那個。”

夏暖陽沒說話，沒什麽可說的。

打開通話記錄，隻有寥寥幾個通話記錄，不是她就是張藝涵，撥通了張藝涵的號碼，與預想的一樣，電話已經關機。

“沒打通嗎？”張茹芸問道。

夏暖陽將手機還給她，“電話關機了，估計最近這段時間她也不敢開機。”

她猶豫著要不要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張藝涵她是肯定要收拾的，想了想，她決定給張茹芸留個思想準備。

“媽，當年夏氏破產的事情，我查到了一些線索，是張藝涵做了手腳，聯合外人將夏氏的錢掏空，還陷害我爸爸，這一次，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夏暖陽一直盯著張茹芸，“媽，我希望你能明白這其中的厲害，張藝涵欺詐夏氏資產過億，還有一些事情加起來，在裏麵待個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說不好要在裏麵待一輩子。”

張茹芸的臉色變了又變。

“陽陽，你是不是弄錯了？小涵是你表姐，她從小在夏家長大，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不可能的，你不要折騰了，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就這樣吧。”

夏暖陽冷笑一聲，“塵埃落定？媽，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我爸爸至今還生死未明，你知道嗎？我已經調查到了，他並不是不見我們，而是他的人根本就不在那裏，更可笑的是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你相信嗎？”

“啊？怎麽會這樣？這不可能，你爸爸一直在裏麵，我每隔一段時間都去給他送生活費，都正常簽收了，怎麽可能不在裏麵？”

“這就得問張藝涵了，問問她當年到底做了什麽？”

“小涵做的？不可能，她沒有那麽大的能耐。”張茹芸一口否認。

夏暖陽對她的態度很不滿，“媽，證據確鑿，你還是不相信嗎？還是說你也知道那件事情，卻為了袒護張藝涵而不管爸爸？”

“陽陽，你怎麽能那麽說話？”張茹芸哭起來，抹著眼淚，傷心的看著她，“陽陽，我是你媽媽，你就算不了解我，也不能那麽誣陷我。我們母女這幾年是沒生活在一起，可是媽媽從小把你帶大，是怎麽教育你的，我以為至少我的女兒可以理解我，沒想到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看著張茹芸哭泣的樣子，夏暖陽心裏很不是滋味。

不管怎麽樣，這都是她的媽媽，是這個世界上她最親的人，是給了她生命的女人。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再偏袒張藝涵，她欠了夏家一筆血債，她必須為此付出代價，你阻止不了，也代替不了。”

夏暖陽移開視線，不去看張茹芸流淚的臉。

沉默了片刻，張茹芸才緩緩說道：“陽陽，算媽求你了好不好，過去的事情不要再追究了，我們現在不是過的也很好嗎？你又跟承致在一起了，還有夏至，你們好好過你們的生活不好嗎？”

夏暖陽不知道該怎麽說。

有什麽好的，她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了。

“媽，那是兩碼事，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買單。”夏暖陽狠下心，拒絕了張茹芸的請求。

張茹芸喃喃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買單，我一直都知道，否則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唉，都是命。”

夏暖陽看著她無神的樣子，幾乎心軟，路承致及時握住她的手，對張茹芸說道：“對，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買單，您也一樣。”

張茹芸看了眼路承致，眼底閃過一絲不安的光芒，隨即移開了視線。

“既然張藝涵不在這裏，你一個人住在這裏我們也不放心，誰也不能保證之前發生的那件事情不會再發生，為了您的安全著想，我給您安排一處酒店，您暫時過去住一段時間，等著事情結束了，你再搬回來。”

“我哪裏也不去，就在這裏。”張茹芸態度堅決。

“您這樣做考慮過陽陽的感受嗎？她也是你的女兒，不要厚此薄彼才好，再說隻是安排你暫住幾天，等事情一過，你就回來住，這幾天就當出去旅行了。”

路承致想好了話，讓張茹芸說不出話來。

張茹芸猶豫了一番，想著她走了，小涵一個人在這裏連吃飯都吃不了，還是堅決的拒絕了。

“我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麽好怕的？陽陽，你不用擔心我，有時間給我打個電話，再有時間多過來走一趟，若是想吃什麽，給我打電話，我做好了給你送過去。我這人念舊，離不開這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