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茹芸被她的眼神嚇到了,“陽陽,你這孩子別說傻話,你跟小涵在我心中是一樣的,我不會傷害她,又怎麽會傷害你,可是隻要我活著,就無法看你們姐妹倆互相傷害。陽陽,有許多的事情你並不知道,你爸爸有那樣的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誰讓他犯下那種錯誤,能怨得了誰?他是你的爸爸,對你寵愛有加,這些我都知道,可他對小涵來說,卻完全不一樣。”
夏暖陽皺緊了眉頭,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麽意思,卻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媽,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陽陽,你就是一直被保護的太好,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肮髒,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麵看起來那樣,媽媽向著你表姐,也是有原因的,如果有一天你見到你爸爸,就問問他有沒有臉麵對我就行了。”
夏暖陽看著張茹芸的臉色,眉頭皺的更緊了,媽媽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爸爸對張藝涵做過什麽事情嗎?
不,她不相信。
“媽,我爸是什麽人我很清楚,張藝涵是什麽人我更清楚,或許張藝涵對你說過什麽,才讓你這樣,但是你跟我爸多年的夫妻,起碼的信任還是應該要有的,有時候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都不一定是真的,否則,我也不用去國外了。”
她指的是張藝涵算計她的事情。
張茹芸張了張嘴,找不到話反駁,“陽陽,我們之間的想法不同,你心裏始終向著你爸爸,就跟我心裏始終向著你表姐一樣,我們永遠也談不到一起,也就沒必要繼續談下去了。但是,我還是把話放在這裏,你要真想動你表姐,就踩著我的屍體過去吧。”
說完,直接起身走人。
夏暖陽看著她離開的身影,一直坐在原地,連起身都沒有。
決絕的背影,一如媽媽堅定的想法,她是絕對站在張藝涵那邊的,揉了揉脹痛的腦門,夏暖陽也收拾了一下起身,“回去吧。”
晚上,夏暖陽撥通了張藝森的電話,一來是想打聽一下有沒有宗聖軒的消息,二來,她一直覺得表哥應該知道一些事情,這些年他堅決不肯回國,似乎是刻意躲著。
他在逃避什麽?
電話接通,張藝森沉穩的聲音傳來,“陽陽,怎麽想起給我這個表哥打電話了,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依偎在某些人的懷中,張著嘴巴等喂食嗎?”
“……”夏暖陽覺得表哥也學壞了,“表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說話都不一樣了。”
“我對女人敬謝不敏。”張藝森笑笑,接著自黑,“我寧願喜歡男人。”
“……表哥,你這話要是讓我媽聽到,她一定會氣死,她辛辛苦苦一輩子都拉扯著張家,若是在你這裏斷了後,她去下麵之後,豈不是跟沒法跟你爸媽交代?”夏暖陽就是嘴貧,忍不住想跟他拌幾句嘴,可是說完就覺得氣氛不太對,那邊似乎傳來歎氣聲,“怎麽了?年紀輕輕的怎麽歎氣?”
“有什麽事情你就直說吧,別跟我拐彎抹角的,我很忙的。”
夏暖陽笑了笑,“還是表哥懂我,我確實有事兒要問你,聖軒有消息了嗎?”
“他沒事,隻是現在忙著折騰一件事情,不想牽連任何人,你懂得。”張藝森簡單的說道,“好了,沒事的話我要掛電話了,還有二十分鍾的回籠覺。”
“別,我還有件事情要跟你說。”夏暖陽將張藝涵事情,以及搜集到的證據跟關於起訴她的事情都告訴了張藝森,“表哥,你覺得我該怎麽辦?我媽以死相逼,要動張藝涵就要先動她,你說我該怎麽辦?”
“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沒閑時間管她們的事情。”張藝森說著,竟然直接掛斷了電話。
夏暖陽握著手機,聽著話筒中傳來的嘟嘟聲,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最疼她的表哥,居然掛了她的電話!
晚上回到家,夏至已經睡了,夏立輝還在客廳等他們,似是有什麽話要說。
想到媽媽說的那些話,夏暖陽心情更加沉重,想問又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看著爸爸兩鬢的白發,她動了動嘴角,最後卻喊了一聲爸爸。
夏立輝應了一聲,“陽陽,過來坐,爸爸有話問你。”
夏暖陽走過去,坐到他身邊,“爸,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覺?以後不用等我們,到點你就去睡覺。”
“爸沒事,整天在家裏閑著,睡覺的時候多了,倒是你們整天忙裏忙外的,別累著。”夏立輝給她倒了一杯水,“陽陽,你今天又去見你媽媽了?”
夏暖陽點了點頭,“去了,談崩了,我現在才發現我媽那麽固執,絲毫聽不進去我的話,一心就想維護張藝涵,我在她心中,跟張藝涵一點可比性都沒有。”
那可是她的媽媽,不傷心是假的。
夏立輝歎了口氣,“陽陽,有件事情我一直瞞著你,原本是希望你能少知道一些事情,就能多一點兒快樂,可是現在,爸爸決定告訴你。”
聽到他的話,夏暖陽心裏十分忐忑。
“什麽事情,你說吧。”
“張藝涵,是你媽媽的女兒,所以,她才那麽奮不顧身的維護她。”
“!”夏暖陽愣了,這跟她想的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張藝涵是媽媽的女兒?爸,你這是跟我開玩笑嗎?這個冷笑話一點兒都不好笑。”
張藝涵怎麽可能是媽媽的女兒?可盡管如此,腦海中卻浮現張藝涵那種與媽媽十分相似的臉龐,以及媽媽對張藝涵的維護,不安越來越重。
夏立輝歎了口氣,“唉,都是我糊塗,知道這件事情後沒有盡快做打算,才導致了那樣的結局,讓你吃了這麽多年的苦,爸爸對不起你。”
“爸爸,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夏暖陽安慰爸爸,她做夢都想不到,張藝涵竟然是媽媽的女兒,這怎麽可能?“爸,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就在夏氏出事那一年,沒多久,夏氏就倒閉了。”夏立輝歎了口氣,當時知道那件事情後,他十分生氣,可為了不影響陽陽,他找了個借口說出差,一消沉就是一個月,公司就更加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