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承致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這女人傻起來的時候,也是沒有底線的,張茹芸都做到什麽地步了,可是在她心目中,依然是不可侵犯的,就連他說一句抱怨的話都不行。

女人的想法,很多時候就是一種自相矛盾的存在。

他就不一樣了,沒有任何人給他拖後腿,對付氏的打壓一直霸道的進行著,短短一周的時間,付氏股份縮水百分之五十,路氏趁機低價收購付氏股份,有意吞下付氏那塊大肉,付承武一直都在努力抗衡,可此時此刻,他才知道路承致的手段有多強勢可怕,他苦苦支撐,也隻不過是在暫緩死亡的時間。

下午的時候,路承致接到了付承武的電話,在他的意料之中。

“路少,我們探探。”

“付總,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麽可談的。”路承致一直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聲音裏都透著一絲不屑。

付承武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握著手機的手關節泛白,壓抑著心底湧動的怒火,努力裝出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態,平靜的說道:“我可不這麽認為,不管怎麽說,我也是路家的私生子,不是你否認或者避而不談就能改變的。”

路承致笑了笑,“你找錯人了,你該去找那個讓你變成了私生子的男人,他現在正在國外度假,身邊女人換了又換,過得逍遙自在,你有時間去看一下,就明白你跟他活的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我跟你同父異母。”

“別,我已經跟那個男人脫離父子關係了,你想認老子隨時去認,別在我這裏亂咬。”路承致直接警告,聲音變得冷冽,“不管是誰得罪了我,我都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讓你鑽了個空子,逍遙快活了這麽多年,你也該知足了。”

這筆帳,肯定要算。

“嗬嗬,我這一輩子就沒怕過什麽,活著就是為了給別人找不痛快,你以為你能威脅得了我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活的可比我累多了。”

付承武的話音一落,路承致周身的氣息又冷冽了許多,即使隻是在電話裏,付承武依然感覺到了,心底湧起一股報複後的快感,果然,再強大的人一旦有了弱點,情緒就容易激動,情緒激動就離失敗不遠了。

“地址發我。”路承致丟下一句話,掛斷了電話。

敢威脅他的人,要麽在閻王爺那裏,要麽還沒生出來。

下班的時候,夏暖陽難得沒有看到路承致,然而心裏竟然有了一絲小小的失落,猶豫了一陣子,還是撥通了路承致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路承致的聲音響起。

“想我了?我晚上有點事兒,不過你要是想我,我立即掉頭回去。”

夏暖陽哪裏肯承認自己的心思,淡淡的說道:“我就是問一下你去不去接夏至,既然有事就去忙吧,我去接他。”

路承致笑了兩聲,才說到:“好,你先帶他回家,我盡快忙完回去。”

夏暖陽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掩飾住心底那絲小小的失落感,收拾了一下離開,接著夏至回了別墅。

路承致跟王彥澤按照約定,去了市區最繁華的一家酒吧,雖然天還沒黑,但是酒吧裏已經熱鬧非凡,震天的搖滾,閃爍的霓虹,光鮮亮麗的男女,盡情的發泄著一天的壓力。

剛進門口,路承致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腳步頓了下,還是在王彥澤的帶領下朝著二樓的包間而去。

王彥澤盡可能的幫路承致擋開那些想要靠前的身影,見他一直冷著臉,心裏也是十分忐忑,“路少,這種地方就是這樣,選哪裏不好,幹嘛要選擇這麽亂的地方,這是要談事情嗎?”

“我們的人都到了嗎?”路承致小聲問到。

“五分鍾前就到了,已經準備好了,路少放心,不會出現意外。”

路承致點了一下頭,王彥澤辦事他放心,可看著周圍一些異樣的眼神,警覺性不覺提高。

“路少,你有什麽發現?”王彥澤見他臉色不太好,一直觀察著周圍,湊到他身邊小聲的問到。

路承致不動聲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四周,王彥澤朝四周看了看,果然發現了一些異樣。

“老大,他們這是早就準備好了,跟我們撕破臉。”

路承致冷哼一聲,“我們跟他們早就撕破臉了,就是要整死他,有點準備也好,不然這個遊戲太無聊。”

王彥澤嘴角抽了一下,老大果然霸氣,還有些麻煩不夠刺激的,不過他也好久沒有經曆過這樣刺激的事情,活動活動筋骨也好。

兩人來到約定的包間,付承武已經到了,一身修身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倒也氣宇軒昂,隻是那雙略狹長的眼睛中透出的精光,十分不受人待見,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路少,歡迎。”付承武起身,客氣的讓座。

包間裏開著優雅的古典樂,與外麵的喧囂比起來,簡直是另一個世界,普通的長桌子也換成了方桌,桌上擺著幾瓶酒,價值不菲。

“客氣,不過我這個人向來直接,不喜歡繞彎,有什麽話你就直接說吧。”

他可不認為他們之間有什麽可以談的,不過他既然都威脅他了,不來就顯得很對不起他。

“來都來了,先喝酒。”付承武給他們讓了座,“請坐。”

路承致也沒客氣,找了個位置坐下,翹著二郎腿,悠閑的看著他,“這些年,你借著跟我這張差不多的臉,做了不少事情,差不多也該輪到你償還了。”盡管語氣很平靜,可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驚膽顫。

付承武看了他一眼,盡管不想承認,可心裏還是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的霸氣,他也有霸氣的資本。

“償還,不知道路少想從什麽時候開始算起?”

“當然是五年前,你跟張藝涵聯手演的那出好戲開始,你們倆的演技不錯,直接導致了夏暖陽的離開,這是最大的一比債,足夠我滅了付氏,滅了你們兩個演戲的人。”說到當初的事情,路承致周身散發出一股冷冽的寒意。

他是真的想滅了他們兩個。

付承武笑了笑,“路少,這可是法製社會,說話還是要保留一點,免得落人口舌,萬一我或者張藝涵死於非命,路少可是要吃官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