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專為病人設計的長廊裏,夏暖陽與張藝涵相對而立,張藝涵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濃濃的恨意。

“憑什麽?憑什麽你就能得到一切你想要的東西,而我什麽都沒有。”

“那些原本就是屬於我,所以,我根本不需要不擇手段的爭取,不管我爭不爭,都是我的。”

夏暖陽看著她,眼神中同樣滿是恨意。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毀了夏家,害了我爸,就為了你心中的貪婪,張藝涵,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為什麽不想想,你是怎麽長大的?”

“我是寄人籬下長大的,你不用演戲給我看,雖然我們是同一個媽生的,但是命運卻截然不同,你爸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他的眼裏隻有你,對我就像防賊一樣防著,都是他的錯,是他逼我的!”

張藝涵氣呼呼的說到。

“嗬嗬,我就不明白,為什麽你每次說出那些可笑的話的時候,都可以那麽理直氣壯?你的人生價值觀真的已經扭曲到這種地步了?”

夏暖陽笑了,“我突然覺得你很可悲,你一直活在痛苦的算計與不切實際的貪婪中,就算你得到一切,難道真的能快樂嗎?”

“你少教訓我,你能說出這些話,是因為你什麽都有,你是我嗎,你怎麽能夠體會我內心的痛苦?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嗎?”

“委屈?如果說你在夏家吃香的喝辣的,還叫受委屈?那你告訴我什麽才叫不委屈?”

張藝涵笑了笑,“吃香的喝辣的就是幸福嗎?我在精神上受到的折磨,你能體會嗎?”

“你說的折磨,隻不過是源自你的貪婪,你若是懷著感恩的心,在夏氏好好工作,我爸不會虧待你!”

說到這裏,張藝涵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起來,往她麵前走了兩步。

“你爸,嗬嗬,他當然不會虧待我,相反,他還非常照顧我,事無巨細,連我的身體都照顧得無微不至。”

夏暖陽一愣,她是成年人,自然聽懂了張藝涵話裏的言外之意。

“張藝涵,你別在這裏血口噴人汙蔑我爸,他是什麽人我最清楚,你把他害進監獄還不夠嗎,為什麽還要敗壞他的名聲?”

“嗬嗬,敗壞他的名聲?夏暖陽,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有哪個女孩子願意搭上自己的清白敗壞一個老頭子的名聲?”

張藝涵捂住胸口,眼中蓄滿了淚水。

“你不懂,你永遠都不懂我的痛,永遠都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麽?你以為我想變成這個樣子嗎?你以為我不想像你一樣,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什麽都不用考慮,就可以得到一切,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擁有一個愛自己的男人,你知道嗎?我做夢都想變成你!”

夏暖陽震驚的看著她,可置信的搖著頭。

“張藝涵,你別瞎說,我爸爸絕對不是那樣的人,你少在這裏汙蔑他!別想為你自己找借口開脫,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人,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惜傷害身邊所有的人!”

夏暖陽咬牙切齒,她絕對不會相信張藝涵的話。

怎麽可能,爸爸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種事情?她不相信,打死都不相信。

一定是張藝涵為了替自己開脫,才想出那麽惡毒的理由來汙蔑爸爸!

“我有沒有瞎說,你可以回去問你媽!對了,問你爸也行,看看他有沒有臉把事情真相告訴你,哈哈,我好期待他聽到你的問題時,臉上會有什麽樣的精彩表現?”

“你閉嘴,張藝涵,你閉嘴!我不許你汙蔑我爸爸,你對他做的一切,我都會討回來,五年來,他一直生活在那個鬼地方,都是你跟付承武聯手造成的,別想這麽說,就想把這筆賬賴過去,我告訴你不可能!”

張藝涵笑了,“隨便你,愛信不信,但我告訴你,那是他罪有應得!”

“不可能,張藝涵你別瞎說!你要是再敢胡說,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夏暖陽大聲打斷她的話,可是對上張藝涵的眼神,她內心慌亂不安。

她不相信爸爸會做出那種事情,可是張藝涵眼神中那股痛徹心扉的恨意,讓她感到心驚。

若不是真的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她怎麽會那麽恨爸爸?而且她說媽媽也知道這件事情。

盡管有些心驚,可關於這件事情,她打心裏還是不願意相信,也不能相信!

“張藝涵,我不管你是抱著怎樣的心態,想要挑撥我跟我爸爸之間的關係,但我可以告訴你,你的計劃失敗了,跟你比起來,我更相信我爸爸,他這一生正直善良,絕不會做出你說的那種事情。”

張藝涵冷笑了一聲,“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做沒做就是他的事情,夏暖陽,我可以告訴你,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不後悔,我是被逼的。”

夏暖陽看了她一眼,“話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現在看著媽媽的麵子上,她不動她,但是在她離開這個世界之前,一定會解決她跟付承武這兩個混蛋。

路承致找了一圈,遠遠的看到兩個人,視線落在張藝涵身上時,瞬間變冷。

“陽陽,我們走吧,跟這種人沒有什麽可談的。”

“你跟我媽談完了,她怎麽樣了?”夏暖陽心裏還是不放心張茹芸。

“達成了一點共識,你也累了,我先帶你回去休息。”

路承致心疼夏暖陽,知道她熬了一夜了,再熬下去身子會垮。

夏暖陽卻不肯,“我先去看一眼我媽,確定她沒事我就跟你回去。”

不顧路承致的反對,夏暖陽回到了病房,剛下電梯,就看到護士通通忙忙的推著急救設備,朝一個病房跑去。

而那個病房的方向,正是媽媽的病房!心仿佛被一隻手瞬間抓住,連呼吸都無法正常。

“媽,是我媽的病房!”

路承致也是一愣,剛剛他離開的時候,張茹芸還十分清醒,怎麽轉眼的時間,就出了事情。

“陽陽,你別著急,先問問醫生情況。”

路承致攔住一個護士,詢問情況,小護士看到他雙眼發光,一股腦兒的全說了。

“病人情緒不穩定,堅持要出院,我們攔了一陣子,她走到門口突然倒下了,應該是急性心肌梗塞。”

“……你說什麽?”夏暖陽愣住,“不可能的,我媽剛剛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