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涵進了城區,終於見到了活人,隨手攔了一個路人,借用手機給付承武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接她。

付承武很快就到了,看到她一身狼狽的樣子,陰沉著臉將她塞了進去,“你這是傾家**產了嗎?弄成這個狼狽的樣子。”

張藝涵一肚子火,被他這麽一說,火氣便壓抑不住了,“對啊,我就是傾家**產了,不然怎麽會弄成這副狼狽的樣子?”

“……”付承武看了她一眼,“發什麽神經?去哪裏?”

“回家。”張藝涵丟下兩個字,便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車子抵達付承武的別墅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看到她疲憊的樣子,付承武並沒有叫醒她,而是將她抱進了臥室,放好洗澡水後,將她丟進了浴缸裏,張藝涵掙紮了一下,猛地清醒過來,看清楚周圍的情形後,質問道:“誰讓你帶我來這裏的,我要回家。”

“你還是老實點兒吧,時間不早了,趕緊洗了澡休息,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付承武一把將她摁進水池中,轉身走了出去。

張藝涵深吸一口氣,也確實累了,跑了個澡便直接睡了過去,付承武難得沒有打擾她,兩人相安無事的睡了一夜,期間,張藝涵感覺自己的腳被人捧在手心裏,涼颼颼的感覺在腳底蔓延,腳底的疼痛減輕了許多,後麵睡的更濃了。

與此同時,夏暖陽在醫院裏卻睡不著了,趁著路承致外出的時候,她用手機搜索了一些信息,發現自己的病根本不需要做骨髓檢測,那道她的身體又出了別的狀況嗎?心裏裝著心事,加上白天睡了一天,她便順理成章的失眠了。

路承致處理完事情回來後,發現她還沒睡著,眉頭瞬間擰緊,“怎麽了?怎麽還不睡覺?”

“白天睡多了。”夏暖陽隨口說道,“你忙了一天了,快點兒睡吧,不用管我,我躺著一會兒就睡了。”

路承致猶豫了一下,直接掀開了她的被子,“看來我不陪著你,你是睡不著了。”

“……路承致,你做什麽?這張床這麽小哪裏能容得下我們兩個人,而且你也休息不好,你去那張**睡。”夏暖陽緊張不已,指了指對麵的床,示意路承致去那邊休息。

可惜,路承致怎麽會聽她的話,直接在她旁邊的空位上躺下,順勢將她攬進懷中,“好困,睡覺吧,我已經累了一天了。”

夏暖陽渾身緊繃,可路承致已經靠在她的胸前閉上了眼睛,也沒有亂動的意思,看著他疲憊的神色,夏暖陽心疼不已,心裏的緊張也慢慢放鬆下來,也就不再堅持了。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懷中的人兒呼吸變得平穩,路承致緩緩睜開了眼睛,吻了吻她的額頭,嘴角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多希望能一直擁你在懷,時刻都能親吻你的額頭,給你最堅實的可以依靠的胸膛。

……

第二天上午,夏暖陽輸了幾瓶液,感覺越發不舒服,吃不下東西還總是想嘔吐,麵色發黃,無精打采。

路承致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看到她的樣子,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隻能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她不會有事!一直折騰到快中午,夏暖陽才喝了一點兒粥,總算是睡著了。

剛安頓下,張藝涵拎著飯盒進來,看了眼睡著的夏暖陽,自顧自的打開飯盒,“承致,我熬了人參雞湯,讓小暖喝點,對身體特備好。”

路承致冰冷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拿著你的東西,出去。”

張藝涵絲毫不為所動,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剛剛媽媽喝了一份,這一份是專門給小暖的,等她醒來,你就讓她喝了。”

路承致看了眼夏暖陽,見她受到了影響,直接起身拽起張藝涵就往外走,張藝涵驚呼了一聲。

夏暖陽原本就睡的清淺,聽到有人說話就有點醒了,被她那一聲直接吵醒,睜開眼睛正好看到路承致拽著張藝涵往外走,張藝涵緊貼在路承致身上,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咳咳——”

路承致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見她醒了,立即甩開了張藝涵走到她身邊,“陽陽,這麽快就醒了,你再多睡一會兒。”

“就你們這樣一直拉拉扯扯的,我能睡得著嗎?”夏暖陽冷哼了一聲,“有什麽事情出去說,別影響我睡覺。”

張藝涵立即跑過來,“小暖,你別誤會,我跟承致沒什麽的,這是我熬的雞湯,媽媽知道你生病住院,讓我也給你送一份過來,還熱著呢,你趁熱喝了,還能暖暖身子。”

夏暖陽對她的熱情視而不見,冰冷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張藝涵,你如果不想讓我恨你,就別出現在我麵前,滾出去。”

張藝涵哪裏是來送雞湯的,分明是來查看她的病情,順便跟路承致套套近乎,給她隻早點兒心塞。

“小暖,我真的是特意為你送過來的,你生我的氣是我不對,可你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什麽都沒有身體重要,你說是不是?”張藝涵還是不肯走,再次將雞湯送到夏暖陽麵前。

夏暖陽心裏動怒,也恨,為什麽老天爺這麽不公平,讓她備受疾病的磨難,而張藝涵這種自私自利的人,卻可以活的這麽瀟灑。

“我說了不要!”夏暖陽心裏生氣,抬手掃向麵前的飯盒,直接將飯盒打落在了地上。

“啊——”張藝涵尖叫一聲,手上灑了一點兒雞湯,立即紅了一片。

張茹芸走進來,正好看到那一幕,看到張藝涵紅腫的手,頓時心疼不已,責難道:“陽陽,你這是做什麽?這雞湯是我讓你表姐給你送過來的,你不喝也就算了,為什麽要這樣?你看你表姐的手都燙紅了,都多大的人了,你怎麽還是這麽任性?”

夏暖陽沒想到媽媽會過來,感動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她的一通責難冷了心。

“我一直都是這麽任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出去,沒事別來惹我。”夏暖陽生氣的說著,翻了個身背對著張茹芸。

路承致看著夏暖陽的樣子,視線落在母女兩人身上的時候,如千年寒冰,“出去!以後沒有本少的允許,不允許這兩個女人踏入這個病房半步,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