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陽掙開了那些人,奮力衝到路承致身邊,當看到凱莉身上綁著的東西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陽陽,馬上離開。”路承致臉色十分陰沉,情急之下,用力的推了夏暖陽一把,夏暖陽沒有防備,跌倒在地上,鑽心的疼痛傳來,可那遠不及來自心底的恐懼,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來就要再過去。

看到她跌倒,路承致心疼不已,可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太多,她的命要緊,“王彥澤,夏至,把她帶走。”

夏至正生氣路承致如此粗魯的對待夏暖陽,聽到他的話一愣,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急忙跟著王彥澤身後過去,當看到凱莉身上的東西時也嚇了一跳,急忙拽住夏暖陽,“媽咪,快點離開這裏,那個東西很危險,會死人的。”

“我知道,夏至,你聽媽咪說,凱莉要對付的人是媽咪,你跟你爸爸一起離開,以後爸爸會照顧你,媽咪生了重病,很快就會死去,媽咪很抱歉,不能陪你長大了,但是媽咪是愛你的,你要記住哦,以後也要聽爸爸的話。”夏暖陽一邊說著,一邊湊到了路承致身邊,“你走,馬上帶夏至離開,否則就來不及了。”

路承致狠狠的瞪了夏至跟王彥澤一眼,“你們兩個還在做什麽?快把人帶走。”

夏至被路承致冰冷的眼神嚇到了,可心裏卻非常難過,他跟媽咪走了,爸爸就會出事,以後他就真的沒有爸爸了。

“爸爸,拆除吧,我們一家人不能有事。”夏至可憐巴巴的看著路承致。雖然嘴上一直跟路承致不合,可內心深處,他早就接受了這個爸爸,“爸爸,我跟媽咪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們不能失去你。”

路承致掙的眼眶發紅,飛快的拍了下夏至的頭,“乖,爸爸會盡力,但你們留下來就會很危險,快點帶你媽咪離開這裏,難道你想看你媽咪出事嗎?”

夏至用力的搖了搖頭,眼眶中有眼淚掉下來,“可是,我也很舍不得爸爸。”

“……走,別廢話了!”路承致看向夏暖陽,對她,他有太多的不舍,還有太多的愛沒來得及給她,“陽陽,抱歉,快點兒帶夏至離開,他真的會死的。”

夏暖陽看了眼夏至,再看看路承致,哪一個都不舍得,“承致,別逼我好不好,你帶著夏至離開,我反正都快死了,事情也是我惹出來的,就讓我來結束這一切吧,我求求你了。”

憤怒之下,路承致狠狠的踹了王彥澤一腳,“你廢了嗎?快點帶他們母子離開!”

王彥澤也是眼眶發紅,“老大,就讓我留下來吧,你帶著他們走,反正我無牽無掛的,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回頭,幫我照顧一下我媽,我也就沒有什麽心事了。”說著將路承致推開,用力的抱住了凱莉,“你這個瘋女人,我跟你同歸於盡好了,反正我就是賤命一條,有你陪著也值了。”

凱莉氣得眼睛發紅,看著他們一家你儂我儂的模樣,更加氣憤,“夏暖陽,你這個賤女人,你不配得到聖軒的愛,你根本就不配。”

路承致也不肯走,王彥澤跟了他多年,他怎麽忍心讓他為自己擋死,人命是公平的,不論貴賤,他不能那樣做。

“王彥澤,馬上帶著他們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路承致一把將王彥澤拽開,“快點兒走。”

幾個人僵持不下,而時間卻越來越短,眼看著不能再耽擱下去,路承致隻能逼他們,“陽陽,你再不走,就是我們一家人死在這裏,我們倆個人死在一起,我也高興,可夏至還小,難道你忍心讓他這麽小就葬送了性命?”

夏暖陽哭起來,她當然不忍心兒子這麽小就葬送了性命,可是她又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路承致這樣離開?

“都住手!”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響起,隨後,車輪緩緩的走了進來。

幾個人的視線同時望向那邊,當看到輪椅上坐著的人的時候,夏暖陽的心都快碎了,不過是短短幾個月沒見,曾經意氣風發的宗聖軒,如今卻隻能依靠輪椅走路。

是她的錯,都是因為她!

夏暖陽不知道該如何麵度他,麵對這樣的宗聖軒,她心裏隻有愧疚與自責。

“陽陽,別難過,等過段時間裝上假肢,我就可以站起來了。”宗聖軒停在夏暖陽麵前,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眼神中隻有她,全世界隻有她。

凱莉看到那一幕,憤怒的抓狂,“宗聖軒,你這個傻子,你知不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傻的人,你心裏眼裏全是這個女人又怎麽樣?人家心裏根本就沒有你,沒有你!”

宗聖軒並沒有理會凱莉,轉身溫柔的跟夏至打了個招呼,“乖兒子,最近聽話了嗎?聖軒爸爸知道你一定很乖,聽話,現在馬上帶你媽咪離開。”說著轉頭看向路承致,“還有你,一起滾,以後若是對陽陽不好,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路承致一愣,隨即拒絕了他,“你已經殘廢了,就別這裏湊熱鬧了,趕緊走。”

盡管兩人是情敵,盡管他從內心很不待見宗聖軒,可是他卻無法忽略他為陽陽跟夏至所做的一切,包括他失去的這條腿,“照顧她們母子是我的事情,我會處理,你一個外人馬上離開。”

宗聖軒笑了笑,並沒有因為路承致的故意激怒而離開,反而是對手下一揮手,立即出來數十個人,強行將他們送走。

“宗聖軒,你這個瘋子!”凱莉眼睜睜的看著夏暖陽幾個人離開,而她最愛的宗聖軒,卻留下來等死,心都死了,“宗聖軒,你就是個瘋子,你這麽做到底能得到什麽?”

宗聖軒對路承致說道:“如果我死在這裏,照顧他們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若是我命大,我還會繼續跟你爭的。”

路承致眼眶發紅,“好,我等著你跟我爭,不過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的。”說著帶著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