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一棟隱蔽的別墅裏,燈火通明。

凱莉窩在鬆軟的沙發裏,一手握著手機一手端著酒杯,時不時的喝一口,濃烈的酒精入喉嗆得她直咳嗽,可她卻全然沒有感覺到一般,視線始終落在手機上,屏幕上是宗聖軒的照片,精致如雕刻般的五官,深邃的眸子,簡直是一件上天的傑作。

這麽優秀的男人,原本是屬於她的,可因為夏暖陽的出現,一切都沒有了。

宗聖軒為了那個女人,不惜悔婚,違背兩家幾十年的合作盟約,甚至不惜毀掉了她的家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夏暖陽,可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卻絲毫不知回報,在聖軒為她付出了那麽多之後,毅然決然的投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懷中。

簡直該死!她為聖軒不值!

“咳咳——”憤怒之下,她直接灌了一大口酒,試圖用就酒精麻痹心底的巨痛,卻發現酒精根本解不了她的痛,反而讓心底的痛發酵,瘋狂的滋長著。

今天,聖軒為了那個賤人,甚至不惜以命涉險,憑什麽?她不能讓那個女人活著,她活著對聖軒就是一個威脅。

“那個女人呢?帶上來。”

“是。”

沒多久,兩個人將張藝涵帶了進來。

“你們做什麽?快放開我,這裏是海城,你們要為你們的行為付出代價的,快放開我。”張藝涵惡聲惡氣的斥責著,她很害怕,雖然這些人救了她,可他們明顯不是良善之輩,比付承武要狠辣多了,誰知道事成之後,會做出什麽事情?

“吵死了。”凱莉不滿地嘀咕了一句,用力將手中的杯子丟在了地上,“都滾下去,再吵勞資割了你們的舌頭。”

兩個保鏢嚇得不敢說話,立即鬆開了張藝涵退到一邊,張藝涵也被凱莉的氣勢嚇了一跳,看著醉醺醺的她,強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還是這個女人,看她爛醉如泥的揚子,就知道她的目的沒有達到。

這是個機會。

“凱莉小姐,您喝醉了。”

“喝醉了?嗬嗬,本小姐長這麽大,還沒真正喝醉過,你過來。”凱莉冷哼一聲,盡管氣勢不減,可明顯說話時舌頭都有些打結。

張藝涵猶豫了一下,走到她麵前,“凱莉小姐,您有什麽要吩咐的?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竭力為你辦好,我隻有一個條件——我要夏暖陽的命。”

“很好。”凱莉拍了拍手掌,咬牙切齒地說道:“知音,總算找到知音了,你知道我有多痛恨那個女人嗎?我恨不得剝她的皮抽她的筋,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來,幹杯,為了我們共同的敵人,喝一個。”

說著給她找了一隻杯子,倒滿了酒,塞到張藝涵手裏。

張藝涵看著手裏的酒杯,一咬牙說道:“幹杯,為了我們共同的敵人!夏暖陽那個該死的女人,就會勾引男人,她不得好死!”

“說的好,再喝一個。”

凱莉鼓掌,兩人碰杯,不停的咒罵夏暖陽,不停地喝,最後張藝涵也喝多了。

“我告訴你,我跟夏暖陽從小一起長大的,我最討厭的人就是她,她憑什麽那麽幸福,要什麽有什麽,過著公主般的生活,而我卻要寄人籬下,從小就要懂得察言觀色,努力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乖巧懂事,無欲無求的女孩子!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憑什麽我就要活在地獄裏,而她要活在天堂裏?我就想著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在地獄,我也一定要把她拉進地獄,讓她感受一下我的痛苦。”

凱莉笑笑,“你很棒,你做到了,你做的那些事我都聽說過了,你把夏氏搞破產了,那筆資金經過幾次轉折之後,最終還是落到了你手裏,你是個厲害的女人,可以跟我相提並論了。來,幹杯。”

“幹杯。”張藝涵笑笑,“我們要聯手啊,隻要夏暖陽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天,我們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我恨她!恨死她了!”

“我也是,我也恨死她了!不過,若不是你當年那麽害她,她就不會出現在我跟聖軒麵前,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都是你的錯。”凱莉話題一轉,怒火轉移到了張藝涵身上,抬手就將被子裏的酒潑在了她的臉上,“你這個賤人,若不是你算計她,她怎麽會出國?她不出國就不會出現在聖軒麵前,聖軒也不會這麽無情的對待我,不會毀了我的家族,不會失去一條腿,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張藝涵盡管有點兒醉意,可說的話都是有目的的,原本想著跟凱莉套套近乎,好讓她幫助自己一起除掉夏暖陽,卻沒想到因此激怒了她,眼看著凱莉的拳頭如雨點兒般落下,她隻能抱著頭一邊躲避一邊慘叫,“凱莉小姐,你冷靜點,這都是命,就算沒有我,夏暖陽一樣會出現在你們麵前,一樣會毀了你的幸福,這都是夏暖陽的錯,跟我沒有關係,你冷靜點兒。”

凱莉卻已經紅了眼,“我怎麽冷靜?我什麽都沒有了,你讓我怎麽冷靜?你跟她一樣,都是賤人!來人,把她拖下去,好好伺候她。”

凱莉話音一落,兩個高大的保鏢走到張藝涵麵前,拽著她就往外拖。

張藝涵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拚命的尖叫著,可無論她怎麽喊,兩個人都無動於衷,眼看著被他們拖進了一間屋子,張藝涵內心充滿了絕望,急忙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不要過來,否則我跟你們同歸於盡。”

兩人冷笑一聲,根本不把她的威脅看在眼裏,其中一人走上前,揚手就給了她一耳光。

“這樣的小兒科就別再我們麵前賣弄了,你還是乖乖的認命吧,我們兄弟高興了,還能對你溫柔點兒。”

張藝涵隻覺得被打的臉頰火辣辣的,就連大腦都嗡嗡作響,卻拚盡了全力,用力的朝他揮了一下,能夠感覺到利刃劃破肌肉的聲音,粘稠的血液噴在她手上,嚇得她瞬間睜開了眼睛,對上男子憤怒的眼神,嚇得尖叫一聲,爬起來就跑。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別再過來,否則我真的不客氣。”

那個人看了眼手臂上的劃痕,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們不懂憐香惜玉。”那個人說著,上前一把抓住張藝涵的頭發,揚手又是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