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聖軒皺了下眉頭,輪椅都沒停一下,徑直去了別墅的大廳。

付承武在外麵迎接,“宗少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嘴上這樣說著,可他的表情裏,卻盡是得意,仿佛早就料到他會出現一樣。

宗聖軒將他的神色看在眼裏,“付少不必客氣,我是個商人,最喜歡做的就是交易。”

付承武笑了,“果然是宗少,財大氣粗底氣足,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來那一套虛的了,我們到裏麵坐下,慢慢談。”

宗聖軒點點頭,保鏢幫忙將他的輪椅抬了上去,趁著機會,在保鏢耳邊吩咐了幾句。

宗聖軒坐在輪椅上,付承武則坐在沙發上,兩人對立而坐,付承武沏了茶,遞到他麵前。

“說說你的條件吧,看看我是否有能力滿足,畢竟宗少這樣的大人物,輕易不開口,開口必定是大事。”

宗聖軒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冷清中透著一絲危險,“我要一個人。”

付承武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片刻,隨即恢複,嗬嗬笑了幾聲,“宗少這是跟我開玩笑吧,不就是找個人,還用得著問我要,也太看得起我了。”

“張藝涵。”

宗聖軒沒有給他機會,他今天來就是要張藝涵的人,沒時間跟他拐彎抹角。

付承武喝了一口茶,將杯子放下,語氣冷清了許多,“宗少,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了,不知道她在什麽地方。”

宗聖軒笑了笑,“既然是生意人,那麽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既然出現在這裏,肯定是找到了足夠的證據,否則我也不會到你這個地方來自討沒趣,你說是嗎?”

付承武的臉色變了變,視線在宗聖軒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思索什麽,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很抱歉,你要找的人不在這裏,怕是要您白跑一趟了。”

聽到付承武的話,宗聖軒倒是有一些意外,根據他掌握的情況,付承武與張藝涵之間不過是交易關係,不可能堅固到這種地步,除非,兩人之間還有特殊的關係,能讓一個男人拒絕強大的利益保護一個女人,也隻有一個原因了。

對此,宗聖軒笑了笑,“看來,付少跟我想象中還是有很大出入的。”

付承武裝作什麽也不知道,走到現在,他深知軟肋對一個人的影響有的多大,看看路承致跟宗聖軒就知道了,明明是兩個耀眼的男人,卻偏偏為了一個夏暖陽,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都是愛情惹的禍。

“是嗎,我聽不懂宗少在說什麽,不過我還是那句話,這裏並沒有你們要找的人。宗少若是有時間,留下來喝杯茶我當然高興,若是沒時間,我也不挽留了。”

話至此,送客之意已經十分明顯。

宗聖軒點點頭,“既然付少都這麽說了,我還真記起有些事情要處理,不過那件事情可是與付少有很大的關係,不如一起過去看看。”

付承武看著他,猜測著他的目的,最終還是拒絕了,“宗少先走一步,我也記起有件急事需要處理,容我處理一下,再去拜訪宗少。”自從把張藝涵帶回來之後,便一直隱藏的很好,沒有人來找麻煩,今天宗聖軒卻如此篤定的上門,難道是那筆資金出現了問題?都是張藝涵,讓她最近老實點兒,就是不聽,這下子被盯上,再想脫身就難了。

“既然如此,打擾了。”宗聖軒沒有堅持,道別後便在保鏢的陪同下離開了。

剛走出大廳,就遇到了路承致,兩人打了個照麵,路承致問道:“怎麽這麽快就走?看來很不順利。”

宗聖軒無奈的笑笑,“這裏果然是你的地盤,我前腳剛到,你後腳就跟過來了。如果所料,並不順利,不過我倒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人就怕有弱點,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沒有弱點的人。”

看都路承致平靜的模樣,宗聖軒接著說道:“看來我這個發現並不稀奇,那你應該早就猜到張藝涵在什麽地方。”

“當然。”路承致的點點頭,眼神示意了一下眼前的別墅,“不過是讓有些人自作聰明一段日子,爭取點時間把那邊的事情處理掉,再回過頭來好好算賬。”

跟張藝涵的那筆賬,恐怕是不容易算。

“懂了,那你是要進去,還是要跟我一起離開?”

“進去。”路承致自信滿滿,看向別墅時,眼底深處卻透出一絲淡淡的矛盾。

他其實不願意來這個地方,因為這裏有個叫付卿的女人,是他不想麵對的。

“那我先回去了,等你好消息。”宗聖軒笑笑,示意保鏢將他抬下台階,直接離開。

付承武得到路承致來了的消息後,盡管十分不情願,還是迎了出來,關於路承致這個人,他早晚也要麵對,這個海城,隻能容下他們兩個人中的一個。

“今天這是怎麽了,兩位大人物紛紛來我這裏?若路少也是為張藝涵的事情來的,那就請回吧。”付承武說話的時候,語氣中透著不容忽視的敵意,相對宗聖軒,他更不待見路承致。

路承致視線落在他臉上,同樣充滿了敵意,“本少不知道宗少來這裏有什麽目的,隻知道我來這裏的目的,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隱瞞就能隱瞞得了,有些人也不是你想保護就保護得了。本少在海城這麽多年,一個小小的付氏的存亡,不過是本少一念之間的問題。付承武,你想跟我鬥,差的遠了。”

“是嗎?那本少拭目以待。”付承武嘴角勾起一抹凶狠的笑意。

與他相比,路承致臉上的笑容卻平淡多了,沒有那種狠戾,隻是微笑,一種發自內心的篤定的微笑。

落在付承武的眼裏,就格外的刺眼。

“好,付少就拭目以待。”

聽到他的話,付承武更加生氣了額,卻是有氣無處發,心裏對他的怨恨又多了幾分,明明是同父同母,為何兩個人的命運卻差這麽多,為什麽當初被送到路家的人不是他?如果當初被送到路家的人是他,那現在路承致所擁有的一切就都是他的。

他恨,恨命運的陰差陽錯,恨命運的不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