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茹芸回到病房後,發現手機亮著,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小涵的電話,忙拿著手機躲進了洗手間。
“喂,小涵,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你在什麽地方?媽媽擔心死了。”
“煩死了,一打電話就問我在什麽地方,難不成我還能在月球上嗎?”張藝涵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接著問道:“你見過夏暖陽了,她快死了吧。”
“……”張茹芸心裏咯噔一聲,開口就嗬斥她,“小涵,你怎麽說話呢?陽陽是你的妹妹,你怎麽能這麽說她?你怎麽知道陽陽病了?”小涵竟然這樣說,難道她早就知道了陽陽生病的事情?
“哼,她生病有什麽奇怪的,是人都會生病,隻是你愚蠢不知道罷了。”
聽著張藝涵的諷刺,張茹芸心底有點兒失落,還是陽陽好,陽陽就從來都不會這樣說她,更不會諷刺她。哎,都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差別怎麽就那麽大?小涵從小脾氣就不太好,跟陽陽在在一起,從來沒爭吵過,說起來,都是陽陽讓著小涵,陽陽那孩子從小就心地善良,有些東西,真的不是靠教育就能教育出來的,天性也很重要。
想到這裏,她突然想到了路承致跟她說的話,便試探著問道:“小涵,當年夏立輝欺負你的時候,他真的喝醉了嗎?”
“多過去那麽多年的事情了,你還提那個做什麽?”
“我隻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想欺負你。”
張藝涵有些不耐煩了,隨口說道:“真是服了你了,過去了那麽久的事情有什麽好說的?那晚他不僅喝了酒,還爛醉如泥,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想知道細節嗎?”
聽到張藝涵的話,張茹芸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小涵,你是女孩子,說話怎麽能那麽不知道遮掩?那那樣——”
“閉嘴吧!你怎麽能那麽煩?都過去了多少年的事情,你也能扒出來究根結底,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不會懷疑我是故意陷害他的吧?”張藝涵諷刺道,“我可告訴你,你是我媽,你虧欠了我很多很多,哪怕你一輩子都還不清,不管我做什麽,你都要無條件的支持我,直到你死或者我死。”
張茹芸心裏咯噔一聲,算是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
難怪當年出事後,她擔心會出事,要帶她去醫院檢查,她卻死活不肯去,以被人知道會壞了名色為由,當初她也是怕事情一旦傳出去,會對她的名聲不好。可現在想想,她根本就不是害怕壞了名聲,而是那晚根本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想到那一點,她的心痛到了極點,一手捂著胸口,艱難的開口,“小涵,你怎麽能做那樣的事情?夏立輝對你不好嗎?他辛辛苦苦的經營著夏氏,為了我們的家,你為什麽要做出那樣損害他名譽的事情,你知道你那樣做,是毀了夏家還有夏立輝嗎?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你說夠了嗎?別想把什麽髒水都往我身上潑,夏氏毀了跟我一點兒關係沒有,這都是命!哼,夏立輝該死,夏暖陽也該死,是他們自己命短,關我什麽事情?”張藝涵冷冷的說道,“我就問你夏暖陽什麽時候死?”
“你,”張茹芸氣得渾身發抖,“小涵,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我告訴你,陽陽不會有事,她好好的不會死。”
“哼,她死不死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告訴你,夏暖陽必須死!就算病不死她,我也會弄死她。”張藝涵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氣呼呼的掛斷了電話。
張茹芸握著話筒,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到底是做了什麽孽,為什麽會養出小涵那樣的女兒,跟陽陽簡直千差萬別。
陽陽?張茹芸想著,匆匆回到了病房,拿出那份親子鑒定,仔細的看了幾遍,結果的都是一樣的,為什麽陽陽不是她的女兒?張茹芸揉著額頭,努力的想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付家別墅,張藝涵氣呼呼的掛斷了電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那個老不死的,竟然還敢質問我,她有什麽資格質問我?是誰害了我?年輕時自己風流,惹下的風流債卻要我替她背負,現在她隻是償還我,有什麽不對嗎?那麽向著夏暖陽,既然如此,就跟夏暖陽一起去死吧。”
付承武從外麵進來,就看到張藝涵憤怒的詛咒著張茹芸,淡定的將地上的抱枕撿起來放在沙發上。
“怎麽又生氣了?跟你媽生氣?嗬嗬,說起來你媽對你還算好的,這些年多虧了她,否則你哪裏能拿到夏氏?也就沒有今天的你。”
張藝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麽?沒有她我一樣能拿到夏氏,這個世界上,隻要有心就沒有拿不到的東西,一切都可以拿到。”
付承武笑了,捏起張藝涵的下巴,“哈哈,真是個狠毒的女人!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地方嗎?就是你的狠毒之處,每次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我自己一樣,每次看你成功,對我來說都是動力,我知道我也會成功!六年了,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時,就知道我們是一路人。”
張藝涵伸手攀住他的脖子,溫熱的氣息吹拂在他的臉上,“是嗎?那我們可要好好慶祝一下。”
“當然,你說怎麽慶祝就怎麽慶祝。”付承武說著,攬住了她的腰,用力往懷中一拉,“為了我們六年的共進退,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一起慶祝。”
張藝涵勾了勾嘴角,踮起腳尖,主動湊上去吻住了他的唇,“好,一切都滿足你。”
一個小時後,張藝涵端著酒杯靠在沙發上,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紗衣,視線落在窗外皎潔的月亮上,緩緩說道:“明天很快就會到來,但是我們的明天,什麽時候到來?”
“我知道你對夏暖陽恨之入骨,她馬上就要死了。”付承武說道,“但是,你應該不甘心讓她那麽輕易的死去。”
“當然,從我懂事起,她就一直折磨我,我怎麽能讓她如此輕易的離開?我要讓她痛不欲生。”張藝涵笑笑,“她最在乎的是誰?我們就讓她失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