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承致緊皺眉頭,視線越過他看向身後的夏暖陽,她躲在直升機裏麵一動不動,身邊的流淚不止的夏至,還有幾個保鏢。

一看這情形,路承致便明白了,“千算萬算,還是敗在了你的手上,宗聖軒,你真是好手段,好演技。”

宗聖軒笑笑,“過獎,若是沒有兩下子,怎麽能在能人倍出的A國占有一席之地,都是商人,你應該很清楚這裏麵的利益關係。”

“哼,說起來利益,你是不是選錯了人,付承武能給你的,比起我可差遠了。”

路承致沒想到竟然會敗在宗聖軒手裏,一時間慌了神。

他太清楚有這樣一個對手會發生什麽,更何況,他一直都沒有防備他。

“過獎了,作為一個合格的商人,這點兒手段還是要有的。”宗聖軒笑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去跟陽陽好好的告別,讓她死心,你一應該知道該說什麽,如果你愛她,就讓她好好的活下去。”

聽著那些話,路承致眼神突然閃爍了一下,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宗聖軒,心裏有了一絲疑惑。

“宗聖軒,陽陽不會喜歡你的,你用了五年的時間都沒能得到她的心,你現在這樣做,隻會讓她忘記你所有的好,從此以後還會恨你,你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值得!你不懂,有些愛如果得不到,寧肯毀滅。我已經給了她很多的機會,可惜她完全把我的真心與好脾氣當成了她踐踏我的愛情的資本,所以,不管她願意還是不願意,接受還是不接受,這一次都不是她能說了算,哪怕是困她一輩子,我也在所不惜。”

宗聖軒嘴角泛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看了眼付承武,“合作愉快,不過,夏暖陽是我的人,我必須要帶走她,至於那個小子,倒是可以留給你。”

那個小子指的就是夏至,一聽到他的話,夏至立即撲進了夏暖陽的懷中,“媽咪,我不要跟你分開,不要!聖軒爸爸,你不能做壞人,也不能強迫我媽咪,聖軒爸爸,難道你不愛我們了?”

“愛,當然愛,而且很愛很愛你媽咪,隻是你媽咪一直不肯給我機會,我隻能用這樣的手段自己爭取,你別怪我,其實我也很舍不得你,但是你畢竟是路承致的兒子,你現在對我有好感,可指不定你長大後,不會找我報仇!別怪我心狠,做人就是要多為自己打算一點兒,也算我送你的最後一句話。”

夏至嗚嗚的哭著。

宗聖軒冷哼一聲,視線再次落在了路承致臉上,“怎麽?沒什麽可以交代的了,這可是你最後一次接近陽陽的機會,你想清楚。”

路承致心裏亂亂的,宗聖軒到底是玩的哪一手?可對上他嘲諷的眼神,終究還是朝著夏暖陽走去,他要好好想想,哪怕爭取一點兒時間也好,不會所有的人都背叛他,王彥澤還在趕來的路上。

走到直升機下麵,夏暖陽突然昏了過去,夏至大聲的哭喊著,“媽媽,媽媽你怎麽了?爸爸,你快點過來,媽媽昏迷了。”

路承致心裏一驚,急忙進了機艙,“陽陽,你怎麽了?”抱起她的那一刻,身後的機艙卻突然發出一聲響動,機艙門很快閉合了。

“路少,做好了,我們要離開了。”駕駛員說了一句,開始啟動直升機升高。

“……什麽情況?”路承致懵了,看著快速上升的飛機,再看看輪椅上的宗聖軒,瞬間明白了一切,原來宗聖軒是為了讓他離開,用他自己的命換他的命!“降落,馬上降落!”

路承致拍打著機艙門,大聲喊著,“宗聖軒,你這個傻子,本少有辦法逃走的,你這個傻子,你打亂了我的計劃。”

他已經徹底明白了宗聖軒的良苦用心,可是他不能讓宗聖軒替他去死,陽陽已經欠了他好多,自己怎麽能再欠他一條命?一把抓住駕駛員,“降落,我讓你馬上降落,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

駕駛員被他的氣勢嚇到,但還是堅定的說道:“宗少吩咐過了,一定要將你們帶到安全的地方。宗少還說,用他一個人的命換你們三個人的命,也換夏小姐的幸福,他認為值得!路少,你可要想清楚了,現在降落,我們全都沒命了,辜負了宗少的一片好心。”

夏至抱住了他的腿,“爸爸,你別著急,聖軒爸爸說他有辦法脫身的,讓我們不用擔心他。”

路承致心情沉重,對上兒子天真的眼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難道要告訴他,他的聖軒爸爸會死在這裏,再也不會回來了?那樣的話他說不出口!抬手揉了揉兒子的頭,苦澀的笑了笑。

“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吧,一會兒就到家了。”

沒想到他也有被套路的一天,在這樣關鍵的時刻,竟然被宗聖軒那個混蛋套路了!可是他必須理智的麵對這個問題,若是此時降落,就是把他們幾個人的命置於危險之中,辜負了宗聖軒的好意。

視線落在輪椅上,宗聖軒的身影越來越渺小,路承致的眼神漸漸濕潤了,突然看到有一道燈光朝著那邊跑去,要了望遠鏡一看,是王彥澤,他趕過來了!忙給王彥澤打了電話,告訴他一定要不惜一切救出宗聖軒。

王彥澤愣了一下,得知他們離開後鬆了口氣,“那就好,老大,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全力救宗少。不過,我聽琳達說,最早根他來的那一批保鏢似乎一直都藏身海城,具體去向不明,應該是他早有準備。

路承致聽完,急忙拿望遠鏡看了下那個方向,竟然發現局麵發生了扭轉。

院子裏,付承武看著緩緩上升的直升機,眼睛都快冒火,恨不得將宗聖軒碎屍萬段,“姓宗的,這就是你跟我合作的誠意,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你還真是偉大,為了一個永遠都得不到的女人,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我隻是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做事,沒什麽偉大不偉大的,隻要高興就好。”宗聖軒笑笑,“反正我已經是一個廢人,又注定得不到愛情,活著也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一個會賺錢的工具!何不成全自己愛的女人?當然,這種無私的愛,你付承武是永遠都不會懂得。”